今天下午。”

“好家伙，算你还有良心，一回来就主动跟我投案自首，否则，哼哼…”几声笑传来。

杜审言闭上都能想象电话那的好友此时此刻的表情。大学四年那样的表情几乎每天都能看见。尽管这三年间两人见面的次数也是极少，可是那些鲜活的、属于年少轻狂岁月的记忆早已地刻在心底，永难忘怀。

“你准备什么时候到上海来视察一下？别忘了，这个公司你也有分！不怕我把公司给垮了？”半是玩笑半是抱怨的语气，其实也是想顺便见见老友。

“去之前我会告诉你的。”他沉一会，又淡淡补充：“这次我会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等你电话。”

挂上电话，杜审言又默默坐了一会，直到从厨房来的杨秀霞关切地询问：“儿，刚才是给自飞那孩打电话吗？”

“是啊。”

“自飞那孩啊，我也好久没见了呢，什么时候再叫他到家里来玩吧。”大学的时候杜审言只带这么一个同学回家玩过，杨秀霞对儿这个开朗风趣的同学留下了很的印象。

“有机会的话，我会叫他来的。”杜审言应“妈，我想去走走。”

“哦，那…记得早儿回来！”杨秀霞有些忧心忡忡，想叮咛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只化为简单的字句。

已走向门的杜审言微微颔首，算是对母亲嘱咐的回应，随即消失在门外。

仍是那条熟悉的老街，与记忆中的影像重叠，仿佛时间的法在它上并没有发生作用，一切都没有改变。这条联结他家与欣彤家之间的路，两人不知反复走过多少遍，二十分钟的路程往往被走成四十分钟，五十分钟…直到夜幕低垂，直到人稀车疏，直到…这条路上盛载了太多太多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笑和甜，而时光总是在幸福中溜得飞快。

那时候，他们年轻得无法想象任何不测，总以为两人还有一辈的时间可以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执之手，与偕老”，这是欣彤最念的一句诗。朴实而远的字句，优而和谐的韵律，再经由欣彤柔清婉的声音缓缓念，总能及他心底最柔的那角落。

“我们也要这样哦！”念完后，她总会再加上这一句。这时…这时他就会更用力地握她的手作为回答。所有的誓言，所有的相知，所有已说的未说的话，尽在这牵手一握之中。

不经意间抬望去，视线猛然被不远的一棵老梧桐树牢牢引。走两步上前，轻轻抚摸壮而斜倾的树，回忆又如般涌来，将他淹没。

这棵老梧桐见证了他和她之间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