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诸脑后了。

“妈要我带一只土来给你补一补。”何梦虹把提在手上的袋给她。

“妈真好。”

尽管母亲对她的婚姻因父亲的关系而持反对态度，但后来在她执意持下及父亲的谅解下，也就能谅她的心情；如今，妹妹又带来关之意，真叫她动。可是，她婚后的心情，母亲是不会了解的，她也不能回去诉苦，因为这婚姻是她自己选择的。

她把杀好的土拿到厨房，放冰箱，何梦虹跟来颇兴趣地问：“姊，洗手羹汤的滋味如何？”

本滴下的泪，被她急忙回，她掩饰：“还好。”

何梦虹奇怪姊姊不自然的脸。

“姊，别人新婚都容光焕发，我看你一喜气也没有，是不是姊夫对你不好？”

“别讲，回去跟爸妈说我过得好。”

她笑在嘴边，苦在心里，难过的将泪住肚里吞;这件理还的事情，只有单独找舜国谈了。

星期天早晨，她撒故意要丈夫带她去郊外走走，想藉轻松的假日来舒缓彼此绷的心情。

汪舜国怜惜妻，也就一答应了，兴采烈的带着她驱车直上北投“禅园”山里一片翠绿，幽然宁静。

北投的幽雅路，正如其名般清幽雅静，满山满谷回响的风声与谷音，都在诉说山的空寂宁谧。

车停好后，他们下车步行。禅园周围景观天成，古木叁天，长涧清澄，另外还辟了一石步区及人工飞瀑小池。这里的树木欣欣向荣，山泉涓涓而，大自然的无限生机，为暂时逃脱世俗尘嚣的他们提供了绝佳的休闲。拾级而上，红尘已隔。以茅覆屋截竹为椽，木拼的地板及厚实木质的室内陈设，在昏黄的灯光下，拢聚了满室温馨。

“以前当我心情郁闷的时候，就会来这里走一走、看一看，平静一下心绪，再回去。”

“生活中总需要一些调剂的，尤其是你。”何梦蝶笑，话中带话。

“而你总是不忘调侃我，坐下来休息吧！”

他们叫了一壶香茗，然后坐在倚窗的椅上观赏着屋外的景，却各怀心事。

汪舜国见她死盯着他，脑中止不住的揣思，就像那鸟儿飞上林间般地快速。一杯香醇的清茗，一山沈寂的幽静，她想藉着这满室的茶香，满山的宁静，与他剖心相谈，可是，他似乎无意合。

何梦蝶无法再等了。“你打算一辈保持沈默，对我不言不语？”

汪舜国叹了一声:“有些事是言不尽、说不完。有些事是不能言、不。”

他还是不讲，她很生气。“你觉得我是你的负担吗？”

他摇。“不，我才是你的负担。”

“那为什么不说来？你给我一个这么沈重的包袱，我不想永远活在那暗的角落里。我本以为嫁给你，可以让你豁达一，但是你却让我失望了。”

她别过脸，幽怨的咬着，望着窗外。

汪舜国握起茶杯，望着茶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何惹尘埃。”

“那是人生哲学，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叁得透的。就像你，在我这片如明镜的心，洒下挥不去的尘埃，叫我如何理净？”她开始有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