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崎岖不平的山路开始了，路上碎石特别多，车不停地摇摇晃晃。

“其实你可以不必送我回来，这路很难走的。”

“能送你回来，你不知我有多兴、多快乐。”

“你真的这么觉得？”

“真的。”他柔声地说。

何梦蝶满足地啄了下他的脸颊，为他的表白而心喜。

车连续转了几个弯后，终于来到了东山村。

“嘿，在前面的斜坡上停车，我们用走的下去。”

“哎，来一趟你家，还真不容易哩！”

“后悔了？”

“怎么会？我的意思是，你每次怎么回到家的？”

“有专门跑这里的直达车，不过要算好时间才不致错过班车。”

把车停妥后，他从后车厢裹拿礼及照相机，锁上车门，就和她并肩往斜坡走下去。“嗯，这里的空气好，景好。”

“瞧你，看到山林景，心情就开朗了。”她打趣地说。

往前一看，斜坡下有座木挢，木挢前面有一栋古厝，有位妇人蹲在屋前广场的地上，拨分着老姜。

屋前广场上，还有三、五只在地上觅，不断发“咯咯”的叫声。

何梦蝶看到母亲，兴奋的叫着：“阿母，阿母…”

阿母一见到她，立即起向前，并急忙喊小女儿。

“你转来啊！阿虹，阿虹…”

何梦虹从屋中一拐一拐地走来，看见姊姊回来，好兴地打招呼:“嗨！姊。”她看到姊姊后跟着一个大男生，害臊地站住不动了。

何梦蝶上前揽着妹妹的肩膀，笑着和汪舜国说:“瞧，我妹妹长得多秀丽。”

何梦虹为姊姊突来的赞，到更加羞赧了。

汪舜国看见何梦蝶的妹妹，才恍然大悟，他终于知为什么她那么心公益广告的原因了。见到前的残障女孩，那乐天知命的微笑，再看看何梦蝶，他百集地自言自语：“我现在才懂你说的，人生的完整与否，并不在于躯的健全或残缺这句话的意思了。”

“舜国，你在念什么啊？”何梦蝶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觉奇怪。

“没，没什么！你妹妹很漂亮。”舜国失笑。

何母一直上下打量前这男奇怪的长相。“这位是？”

“哦，阿母，伊叫汪舜国，是阮公司的照相先生。”

汪舜国一听她介绍他，急忙献上礼。“伯母，您好，这是给您作寿的。”

仍可捕捉到早年颜的何母，长年居住在山上，是个纯朴、典型的传统社会女。这下看到有客人来分外兴，于是她笑嘻嘻地接下礼，左看右瞧着他说：“你是几岁人？看你面，也不搁那会留嘴须？啊伴有，你不？留这样长？”

汪舜国似懂非懂的听着，然后尴尬地望着何梦蝶，傻愣愣地带着笑。

何梦蝶对他粲然一笑后，在她母亲耳旁低声喃喃说着，何母边看着汪舜国边“哦哦”的，想必是已经知他不会讲、也不太会听台语。

过了一会儿，何母向他招手屋，于是何梦蝶拉着他往屋内走。

“你跟你妈说了什么？”他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