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佑臣沉郁著脸坐在房里，手中握著的笔被他生生折断。当寻音端著晚膳到房里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相公，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先吃好不好？”她柔声问。

他摇摇“我不饿，我现在只想好好静一下。”

她轻叹气，里满是担心。“不饿也得吃，不吃，怎么去报仇？”

这话到了他的痛意，他眶一，端起她送来的晚膳，也不碗里装的是什么、菜肴遗会不会，囫图吞枣的三两咽下肚。

寻音见他这模样心中很不舍，但也不敢阻止他，至少他愿意，这就让她少一心。

她温的手心轻握住他“相公，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要试著放宽心啊。”

“二哥的事我不能坐视不。”他嘶哑地说，里血丝遍布。

“我不是要阻止你，我知你的为人，你是如此重义气和敬二哥，怎么能对他的惨死视而不见呢？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著，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能活著就好。”

这些日来，她向大嫂问清楚了龙帮的底细，心中的疑惑虽然解开，但也笼上忧心。

他直直的盯著她，神中情绪很复杂。“如果有天我也像二哥一样，你会怎么？”

她沉默了下，如果他不在这个世界上的话，那她活著也没什么意义了…

但她不会将这些话说，只是抬眸回视著他，眶微红。

“如果你事的话，那我就带著谨儿回燕京，一辈孤独终到老，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扯轻笑了下，伸手拥住她“音儿，如果我真事，你就回爹娘边，我无法再尽孝，只靠你了…”他在她上轻，低低说。

她泪落了下来，伸手回抱著他，第一次如此主动。

两人纠缠在一起，悲伤笼罩著他们，此时此刻，他需要她的温度来藉。

老天，请聆听她的祈求，让他永远都平平安安地陪在她边，求祢了…

程慧如有些笨拙的制著要给未世的娃儿的新衣，寻音也在旁陪坐著，一同著针线活。

丫鬟送上安眙的补品，她主动上前舀了一碗“大嫂，先休息一下吧，来，趁喝。”

程慧如笑着端过瓷碗“有时候我都觉得奇怪，到底你是主还是丫鬟啊，这么伺候人，瞧你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我是个会苛待下人的恶千金呢！”

一番无心的话，倒说中了几分，不过寻音很坦然的承认“我是丫鬟的没错呀，怎么，相公没告诉你们吗？”

要不是知程慧如利的个，她还会以为她是故意说来讽刺自己了。

“喔？”程慧如大惊异“三弟那小只说，他可是从一堆名门千金中，慧独的挑中了你，你不说我还真看不来你不是生在富贵人家中呢。”她有一贵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下人的料。

寻音笑了笑，也没解释太多，她怕大嫂越问越多，那卖府当丫鬟前的过往就瞒不住，那是她这辈都不想再及的往事。

程慧如见她不想说，也不她，拿起手中的衣服，趁势转了个话题。

“你看这寒梅图绣得怎么样？”她绿林，打打杀杀的事遗算在行，但女人家的活可就…差人意了。

“还算不错，但针脚有些。”

她微笑指，拿起针替她绣起来。

程慧如看得目不转睛。

好一个秀外慧中的女，这样才德皆备，真是打死她也不相信会是一个丫鬟。

两人正在研究著刺绣时，冷不防耳边响起汤佑臣的声音──

“大嫂今天气不错，在绣娃儿的衣服吗？”

程慧如招呼他坐“是啊，你们兄弟俩开完会了吗？”这几日帮里的男人都在讨论如何对付天虎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