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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4)

念念,你这是怎么回事?是你听说过,还是自己瞎编的…你可别吓唬我呀!”念念气,故作轻松地:“我吓唬你什么?我的事你还不知,枉我们是十几年的好朋友了?”林雨然叹:“我也不知为什么,好像到了五台山以后,你就有那么一不对劲,我是了解你,可现在的你却让我越来越陌生了…”陌生?念念不由得苦笑,是啊,现在她对自己都是越来越陌生了…但她并不害怕,仿佛这一切正是她所期待的…所以,傍晚,她又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这个似乎曾经在她记忆中现过的地方…“下秋天风景异。衡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极目北眺,长城外,古边,只有无定河弯延曲折静静地淌,只有漫漫黄沙的乌素沙漠孤独地屹立在那里。那片曾经草丽草场呢,那片曾经闹繁华的边城贡市(注:贡市为汉族与少数民族换买卖双方所需品的集市)呢?那个让她找了二十几年,却仿佛等了几个世纪的人呢?没有羌悠悠,没有边角连连,夜,天地间一片寂静,念念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小女孩,一直在寻找着回家的路。遗址的看人员来了她好几次了,在他们看来,她的行为可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吧,有谁会在这样寒冷的傍晚还会跑来参观,甚至迟迟不走?“就让我和它们告个别吧。”念念苦笑,因为时间的关系,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而这里的一切,仿佛就近在咫尺,却为什么远如天涯?她轻抚着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的城墙,那上面有着被风化的斑驳的痕迹,有着被战争损坏过的伤痕,有着古往今来文人游客随手的留念…那么哪一样能够告诉她,发生在这里的故事,和发生于她上的故事呢?突然,念念的手停在了一痕迹上面。那不是风化来的,也不是被战争损坏的,那只是一块方寸大小的不规则的凹坑,旁边还有浅浅的几个字: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苍劲有力的字,却透着绝望的悲伤——念念的泪忽然就了下来,这几个字就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她心底一般地痛。手指轻轻地划过,停在了那个凹坑上面。上面有着一块不起的黑黑的碎石,另一边的一半就像是因为自然风化而掉落了一般,便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坑。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了五台山上灰衣僧人所赠的残玉,摸索着放去,刚刚好嵌了里面。与原有的那片碎石和成了一个圆圆的玉袂——“玉袂碎了,可以再圆,那么我呢?”念念轻声叹,忽然想起了那灰衣僧人的话:“等它们的主人来带它们‘回家’…”忽然间天暗了下来,一阵莫名的风得念念睁不开,闭上了,却觉脚下的地剧烈地震动起来,她不得不用手去扶旁边的城墙,再睁,天还是那暗黑得要憋一场大雪一般的天,地也还是那青石方砖铺就的地,而手边的城墙,也还像刚才的一般固,可是似乎又有哪里改变了…一切,似乎又都不一样了!不远的前方亮着灯火,而在几分钟前那里还是一片漆黑,仿佛…仿佛就是导游说过的曾经是明代士兵们守城扎帐的地方;似乎脚下的第二层还依稀有人说话的声音…“谁?是谁?”忽然传来一声闷喝,陕西音极重。

念念不由得一惊,接着是一阵兵接的声音,四周亮起了数火把,然后现的是穿铠甲、手执长矛的士兵。哦,老天!念念倒气,她虽然想知所有发生的奇怪的一切,但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的“代价”——她,不会是…回到了古代吧?!

明万历四十四年(公元1617年)秋延绥(今陕西榆林)城东驼山,兴寺

这里曾经香火鼎盛。

但是连年的战,特别是近四五年来,鞑靼人的铁骑几乎要踏破了延绥城关,能走的人差不多全都往南方搬走了后,就连闹繁华一时的款贡城也冷清了许多,更何况是寺院呢?后山更是人迹罕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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