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预兆地，她反扑向申元禄，开始在他上手脚，从一般人最怕的胳肢窝开始；但是这孩仍是不动如山，别说是笑声，就连嘴角也没动一下。

他的反应激了吕慕星的好胜心，她不信她会栽在一个垂髫小儿手上，这时她赌气到非在他上引些反应不可，完全不顾她与个小孩斗气看起来是多么地幼稚。

她将手指转移目标挪向他的腰间、腹…所有她认为人该怕的地方全试了一遍，但是这孩除了无聊的表情之外，没有第二反应。

“怎么会，难你不是人？”除了这个想法，她无法明确解释前的异状。

申元禄瞪了她一。“我是我娘十月怀胎所生下的，自然是人。”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

这下换吕慕星将脑袋当波狼鼓来摇。“可是你怎么会…连大哥他都有怕的地方，你怎么会…”她已经开始语无次。

她的目光上上下下地在他上逡巡着，可有遗漏之。

他上看得到的地方，包括被衣服覆盖住的，她都没有遗漏。怎会对申元禄完全没辙呢？她专注地思考着，压力聚集在眉心造成的疼痛，令人几乎承受不起。

难不成他真练就了金钟罩铁布衫，比他老还厉害？吕慕星开始对这个小学究刮目相看，兴起了拜他为师的念，这招学成了是不会有多大前途，但是总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目光在他上逡巡了几次，吕慕星终于瞧端倪。膝盖以上她是上下其手试了一遭，但是膝盖以下她可没试。当然没人会特地翻转一个人只为了搔，她可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

她一把扳倒了申元禄，令他倒卧在甲板上，手一扬脱去了他的靴袜，以指甲在他柔的脚底轻画着，一串愉悦的笑声顿时像钟声般扬了开来。

他不笑则已，这一笑便收不住，笑到一反先前的说辞，对吕慕星频频求饶。

这一番折腾的目的不过是在印证她的话，所以在得到他的合作之后，自然是收手放他一。

不过，申元禄这一笑解除了平红的心防。对于和儿相如此洽的吕慕星一行人撤除了戒心，无形中将与他们为伴的申叔华也列为其中的一份，不再那么戒慎疏离。

一切似乎开始有了转机。

***

一旁的姜鼎舟等人闻言不住暗中恐慌。吕慕星在琴棋书画上是一窍不通，诗词歌赋时常张冠李贻笑大方；可是论到恶作剧的旁门左，她可堪称一代宗师，开堂授课误人弟她绝对是不遑多让的第一人选。

要在平时他们是绝对不允许她“毁”人不倦，但是下情况特殊，这对固执己见的夫妻，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化解多年来累积的歧见，要他们正视彼此的错误而修好，得有个人在其中搅和，这个角除了申元禄之外，自然不作第二人想。

但是要让平红知她传授的是这内容，不到一瞬间他们一行人便会望着申家的大门兴叹，被列为拒绝往来。

以示意田文，姜鼎舟让他去支开球儿，别让她从中作梗坏了先机。

对田文而言这不是困难的差事，他的冰心在见到球儿的第一便为她化，惜字如金的他开始为伊脸红多言，这是此行的一大收获。

只是不知平红将来是否舍得放人，还是他得忍痛割，将田文留在苏州。他衷心希望不是后者，那对姜鼎舟而言会是难以评估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