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依我判断，图孽真表面是来恭祝皇上圣诞，实则是来探查我国力弱。古今以来，为官之人中，必有趋炎附势者，这批小人虽是有损国颜，但还不至于动摇柄，单这一，或可见两国势力消长之端倪，但尚不足下两国锋之论断。此外，我以为，皇上虽是年少，倒非全然可欺，图孽真见过皇上后，必会再作盘量。况且，守卫北疆的冯老将军军令严明，边若有动静“多屠国”也不见得讨得到便宜。’

看他一气说上这许多话，姬红嫣浅笑。

‘怎么了？’仇煞以为他说得有不妥当的地方。

姬红凝盼他。‘这会儿看你，才真有像将军的模样。’这些天他待她太温柔了，叫她几乎忘了他是个叱吒风云、剽悍勇猛的大将军。

他一笑，不卑不亢，可焕然的神采中，有飞扬是专属男的。

姬红的目光让他勾去，她不能否认那一瞬他是亮的。‘索罗三杰’中，她看过斐冷，那是俊无俦的男；她听过索罗烈焰，据闻他狂魅野霸；可这一刻，她只觉得最英昂然的，莫过仇煞了。

她轻腾一抹笑。‘大将军，经您这么说，咱们两国之间还可维持太平无事喽。’

‘不见得。’仇煞眉峰又起。‘多屠人生好勇善斗，不大顾虑常纲纪，以者为王，政权常有更迭。我们虽极力拉拢多屠国新王，可他是否能掌军权，能拥民心，实还有待观察。听说，我们送上的财宝女，使他耽溺酒之中，倘若主战派，不满意他近来的表现，这皇位他未必坐得稳当。’

‘要是…’姬红眉心一。‘家是说要是…要是发生战事的话，你会回去打仗吗？’她心底隐约知晓答案，不安地动。

看她的模样，他知她在为他担心。心里有，他说不。

迟疑了好一会儿，他伸手来探抚她的发。

她的心怦怦地鼓动，为他那酿蓄情意的小动作。

却听得他以再温柔不过的声音说：‘我是御赐的将军，就是革裹尸，也不能背弃沙场。’

‘那好。’她的脸突地沉了。‘家是京城的魁，就是老落，终也是要回院的。我们两个，一个赴战场送死，一个回院养老，倒真成了一对无缘的夫妻。这样看来，我连等你休了我都不必。’

她旋，那发一把甩在肩后。

他拉住她。‘怎么了？’没见过她这样动怒。

她咬平抚心绪，这是第一次她在人前失控发火。平素她是作态的人，向来嗔笑由她，可是一想到，有朝一日他会丢下她奔赴战场，她的怒意就无从收敛──他必定没有真把她挂在心上，至少不像她这样挂他。

他柔声。‘下我又不是真要上战场，你不必为我担忧。’

‘为将军担忧？！’她嗤笑。‘将军误会了。’

两剑眉微锁。‘那你为何生气？’

‘为何生气？’她看看他，底突涌酸悲，却只是一笑。‘家问将军一件事──报效朝廷这是全忠，履践婚约那是尽义。要是有一天，家只愿意在那一天与将军成亲，可那一大朝廷要征调将军率师北征，将军要择何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