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要接下药瓶。

“怎么了？”荆英望着她笑。“是手太疼了，不好涂药吗？”

“嗯。”史绛霄仓皇地。

荆英忖了半晌。“若你不介意，由我帮你上药好吗？”他是个君之人，向来谨守男女分际。只是他并不过迂，若有需要，他还是会手相助。

“好啊！”史绛霄扯了抹笑，把手放在他的面前。

荆英轻拉起史绛霄的手腕，为她涂上一层药，细细推开。开始的时候，刺痛得不得了，史绛霄微微皱起眉来，荆英柔声呵护。“忍过一会儿就不疼了。”他抬，邃的眸要去承纳她的苦疼。

被他一望，她的心竟怦怦怦地着。黑暗的中，他的眸是唯一的星。

“现在比较不痛了吧。”荆英噙笑再问。

“唉。”史绛霄胡应答，躲开他的目光，沉定下慌的心。慢慢地，她可以觉到药力绵肌理，手臂的酸痛，神奇地消褪。她抬，想和他称谢，可一看到他为她埋首专注的模样，到了尖的话，又生生地吞下。

她莫名生了个念，想要拉长这样的时光，于是设法与他谈话。“你那芙妹的药，真是好用。我记得她好像姓云…对了，我曾听人说过，江南有两大家族，一是你荆家，二是她云家。你们两家不只在武林中颇有威望，更是联手吃下江南的织造事业，两家情非比寻常。”

“是啊。”荆英笑笑地看着她。“芙妹与我算是一同长大，不过，我长年在‘武当山’习艺，与她总是聚少离多，一年见不到几次面。”

“是这样啊！”史绛霄终究是耐不住的人，脱问：“那你以后会娶她吗？”

“啊？！”荆英愣了下，面下闪过窘然尴尬。

史绛霄脸上不知怎么也红了，胡牵开一抹笑。“兄弟，我随便问问的，你不想答也就算了。”

“无妨。”荆英又是温和的笑。“其实我爹的意思，是希望我将来能接掌‘武当派’，而我娘则是劝我，要把握芙妹，娶她门。”

史绛霄赶问：“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荆英沉了一下，才答：“我知诸位师父一直很看重我，我也希望能对得起他们的托付。这趟我下山省亲，曾与我娘谈过，要她透些消息给云家，我往后说不定了门，清心修持，再不顾尘俗。芙妹的青，万万不能教我耽误了。”

听他这话，史绛霄一则松了气，一则又问了气。“你的意思是说，往后你也要和你那玉虚师父一样了啊？”

“像玉虚师父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荆英还是一贯的笑容。

史绛霄咬着下，不发一语。她还没清楚自己的心意，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只是他一想到他这样清心寡，就觉得闷气结就是了。

“你怎么了？手还疼吗？要不要先吃东西？”荆英猜不她的心意，只好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史绛霄望他一，一笑。“我吃东西吧。”她猜可能是今天受了那鼻老的气，又饿了一天，心绪才会这样不稳。

史绛霄拿起碗，扒了两饭、夹了菜吃。两吞下后，她才真觉得饿了，也不嫌饭冷茶淡，就这么吃着。

看她吃得津津有味，荆英一笑。“史家富可敌国，我还怕这些冷饭剩菜，委屈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