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老赵张大嘴，更是茫然。

日天笑。“兵谱有云：『刀是猛虎，剑如飞凤，枪似游龙，是疯。』风姑娘…”

“退货！退货！”风乔从摔跌的椅上挣扎地立起，死命地拍着桌大吼。“老赵，我要退货。”怎么说，她也是个姑娘家，他竟然用兵来形容她！

什么超脱尘俗？这男人本就是不识人情。

“哈！炳！炳！”老赵已经笑到不行，趴在桌上泪。

“老赵。”凤瞪扫，柳眉勾。“你若再笑的话，我就跟你翻帐本了。”

“咳！咳！”老赵咳了两声，才止住笑意“我…我不笑了。”他刚才的泪珠，嘴角稽地卡在笑与不笑之间。

“我说日天啊——”风乔隐下火气，勉地扯起嘴角。“形容姑娘家呢，有很多说法；通常，我们会说姑娘家像是一样，天的桃呢，表示这姑娘甜清艳；夏天的荷，形容这个姑娘不染纤尘；再不呢，你可以说她是秋天的桂，幽香迎人；我知，我是不大像这些啦，没关系，但你可以说我是梅，至少还存一傲骨。”

“对不起…”日天尴尬地-：“我没有恶意…”他这么说其实是欣赏。

风乔挥手：“算了，我知你没有恶意。”但就是这样才伤人哪——她挤笑容。“况且，你说我是游龙枪，也好过说我是疯啦。”因看日天俊容薄泛红，她倒觉得有趣。“我说日天哪，你已经三十二，该不会没娶妻吧？”

“不敢欺瞒，确无妻小。”日天益发窘困。

拿觑他，风乔笑靥似浮莲。

她真没看过这样的人，谈吐修为，合该是个得人；可偏生大男人一个，有时又会像大男孩似地害羞。

这人她不收留，恐怕真无法长存于世。“看你老实，我也不问你多的问题了，你只要告诉我，有无逃案、是否欠债。”

老赵倒是开。“二小，您看日天，得了恶、逃得了案吗？”

风乔目盼。“这是两码的事，有人为非作歹，但逍遥法外；有人清白无辜，可冤枉狱。日天这么憨厚，说不定招了骗、犯了案，那也是可能的。我得问清楚哪，要不，哪天官府找我要人，我怎么办？”

日天恢复惯常的温笑。“风姑娘放心，在下无案在。”

“这就好。”风乔绽笑。“那你可有欠债？”

日天踌躇了会儿，风乔急：“有还没有啊？”若无意外，她心是极愿意收留日天的。

“尚有父母之恩未报。”对他来说，这也是债务。

“真是的。”风乔松气。“这不打的，没债主上门跟我要人，就可以了。”

日天但笑不语，当年他是留书走的，他不确定若是他爹找来，是否比债主上门更惨。

风乔招手。“嗯，日天，你起来吧。”自己整整裙，也站了起来。

“二小，您这是要什么？”老赵在旁看了纳闷。

风乔瞥扫地。“验货啊。”话才落下，手便朝日天上横去。

日天反地躲开，反手扣住风乔手腕。

“啊！”风乔杀猪似地鬼吼，疼得五官全挤在一块了。

“对不起…”日天连忙放手。

“呼！”风乔痛呼，卷下衣袖，一节皓腕，上面五红印，宛似火烧烙。

“哎呀！日天，你是发什么蛮劲，下手这么狠。二小，您没事吧？”老赵惊。

风乔翻瞅着老赵“没事…”风乔本来要说没事才怪，可转眸看日天是满脸歉疚，她挤笑容，手上的烙痕。“正在降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