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伴人度过漫漫长夜。

石禾谦正忙着调丹青、朱红绘图。他将自己关在采石楼的这几日，看完南京事带来的手稿，丰富有趣的神话故事，平顺易懂又醒世的作用，他打算亲手为文绘几幅故事中的情节，以图文对照方式，印刷上市。

“叩叩。”

夜突来的敲门声，让他以为家人有急事找他，于是未上面便下楼应门。

“谁啊？”糊纸的木门拉开，瞧见那张苍白削瘦的小脸，他惊骇得微张嘴。

才三日未见，她怎么瘦了一圈、气好差！

冬晴收起伞，挂上甜的微笑“这么晚来找你，会不会打扰到你？”

见那衣裳与发梢都让雨沾，他皱起眉。

“快屋吧。”他拉她屋，心想一楼有木板与工，再：“跟我上楼拿净的布巾拭你的发。”

冬晴上了楼，抱以红绸包的礼，坐在厅前等待他取来净布时，见桌上未完成的图书，明白他夜未睡的理由。

石禾谦递过净布“有事待会再说，先把发。”

见他和颜悦的模样，她咬咬略白的，将以红绸包裹的品小心翼翼放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他挑眉轻问。

“是送你的礼，快打开来看看。”

石禾谦见那双眸期待地望向他，不愿令她失望，伸手以指挑开柔绸后，神情由错愕转为震惊。

面，一副薄如叶的白杨木面！

他曾经托阿德去拜访京城一位擅面的艺匠，无奈艺匠推说年事已，老昏无法往日的准，就此他无缘获得一面起来舒适的面。

如今，借由她的手，梦想成真！

“你…喜不喜？”冬晴问得谨慎又小心，小脸怯怯怕怒他。

“喜。”他手指过被刨刀刨得平的表面，神情难掩激动“这个面，你多久？”

冬晴脸一亮，愉快回话“多久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你喜。每次你与大家用饭时，都得取下面好，于是我刻意选轻又防虫蛀的白杨木，它能遮蔽额、鼻与两颊，挖开嘴与下分后，顺着面容曲线制好，往后你着它也能吃东西。”

她垂低小脸，表情腼腆地接续：“我这颗脑袋只会画机关、机关，雕功虽然比不上你的好，但请你别嫌弃这丑丑的面。”

石禾谦拿起面，绑上细带，初次上后，对铜镜一照。

“很适合我，谢谢你。”

她开心合掌，却让他瞧见她手背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急快放下铜镜，他抓过她的手，翻开她的掌一瞧，双眉打摺。

“这是怎么回事？”才几日未见，怎么她的手心手背现数被利所伤的红痕？

“呃——”冬晴面有难。

“别瞒我，说！”他压低声量怒，两人的接近更让他惊见烛光照映下她脸白如纸。

冬晴不敢有所隐瞒，老实：“面伤的，都已结痂，我想再过几天就好了。”她淡若无事一笑，回手负于后，企图粉饰太平。

石禾谦为她单纯的动作而笑，更怜她为他用心所受之痛。

“为何对我这么好？”他嘶哑问，任内心情泛滥成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