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是去哪？”

冬晴发麻，无法猜测平淡的语气下隐多少怒气，只好老实叙说她的行程及连扑三次空的糗事。

闻言，他取块黑糖糕，藉由咀嚼动作掩饰嘴角的笑意。

要去城里有名望的大人家拜访前数天皆会请人送上拜帖，好让对方有所准备，有礼又避免唐突，倘若她之前有这样的动作，她岂会白忙一场。

经一事长一智，希望她记取这教训，往后事想到就行，但以她这冲动的对她能造成多少影响？

“你会回京，是凝雪公主在找你？”他问。

凝雪公主曾有近一年的时间未为人义诊，京城传许多的传言，纷纷指向公主可能香消玉殒于内苑里，直到去年，浩浩的迎亲队伍送嫁到城郊的驸府，谣言便不攻自破。

“嗯，公主错差来过我居住的山谷，透过山谷的主人，我才晓得京城有人暗中寻找我。”要不是有关预言锦布之事，她可能没胆再踏京城，面对石家众人，毕竟她的心介意多年前所造成的错误，教她寝难安好些年。

如今证实是她想太多，她与他们能像往昔一样和乐相。

“你让龙师父带离后，一直住在山谷吗？那个地方我可曾听过？”

据爹所，龙师父是一代名匠，专于各机关的制作，像父母亲房中的钱柜就是他来送给爹的，前年曾有宵小打过它的主意，失踪两天后，钱柜完好如初被丢弃于大门，钱财失而复得爹开心得饮酒庆祝。

冬晴师徒们久居山谷，那里必是龙潭虎、寻常人难以！

“抱歉，我答应过山谷的主人不能说它的所在地，但我能告诉你，这些年来我有泰半的日居于谷，隔绝俗世好些年，学习一位百手该会的一切，其他的时间在外游历，探寻我未知的事，累积智慧。”

她坦诚告知音讯全无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听石禾谦的耳里让他到自卑；冬晴小他近五岁，小的像是蕴藏无限的勇气，一位女儿家胆敢单独踏上未知的旅途，只求将视野放得更广，将传承的称号发扬光大。

上天很公平，给每人一样的时间，她造就自己的人生，而他也靠着版画博得京华传奇一席名，但——这却不是他想要的。

总有一天，一定会有人胜过他的技法，引他人的青睐；他若有足够的勇气，他想踏大门，增广见闻让自己更上层楼。

他赫然惊觉有门的想法，骇然瞪大盯着冬晴。

“臭石？”她轻轻唤声，被那双圆饼般的大看得心的。

“我不是说过别为我取小名，更别喊我臭石。”他叹息般着，语气有着无能为力。

冬晴发觉失礼，脸儿微红“唤惯了，一时改不了。”

他痴痴望着她微红芙面好会，知她的回来已不着痕迹地改变府里也改变他。

气氛在变，连他的心亦随她毫无作的神态泛起无法言语的觉，驱散寒意的温教人留恋。

“你不怕我的丑脸？”他状似无意再问，却怕她对他仍心怀恐惧。

“哪会怕，”她一玫瑰饼后，继续：“天下可怜的人比比皆是，有人瞎缺手缺脚生活更加艰苦，但为了填饱肚还是咬牙撑过去，我觉得他们了不起，唯有仗势欺人、心术不正之人，即使再多的华服饰仍遮掩不了面目狰狞的丑貌，防不胜防那才教人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