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远不在家还‘熬’得住吗？哈哈！小心别轨唷！对了，晚上我们去‘夏朵’吧！那里的酒好好喝，而且说不定还可以碰到一两位唱片制作人呢！机会无穷！晚上我们七半见，拜！”

凯珍这个三八婆，依然不改其连珠炮的说话方式；在她和刘永的婚礼上，明对这位活泼快乐的新娘即留下刻的印象，也就是在当晚，她暗自决定日后要与这个新娘来往，成为好朋友；后来，凯珍亦成为她和致远的证婚人之一。而致远和刘永原本就是大学同学，两人的情从在校时一直延伸到社会，自然也乐见彼此的妻互通友好，只是他们绝料不到，明和凯珍竟一见如故，成为无所不谈的密友。

“我就不喜永喊我jane！明明就是‘珍’嘛，又不是老外，嘛喊洋名字？”他们婚后第一次家聚会，凯珍就对明倾心地说：“我不喜他在广告公司里事，那个圈里一向弱、敌环伺，我们阿那斗得过人家？而且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想尽办法将客所制造来的垃圾产品倾销去，欺骗所有消费者的钱。哎，想想也满无耻的嘛！对不对？”

明不是社会改革者，但她对凯珍提的见解十分佩服；可是私底下她不免又觉得，为一名单纯的家主妇，毋需在复杂的社会中挣扎奋斗，所以批评世事当然是件极其容易的事。而在沉默与附和之中，她总把自己的这些想法隐藏得很好，因此两人始终维持着良好的情谊。

七半，明准时现在“夏朵”这里的空间不大，但布置得颇致小巧，昏黄的灯光下漾着轻柔的音乐。来这里喝酒的人彷佛都住在附近，因为她看到有许多人都是着轻便的休闲服，而角落里，有个妆的女人正向她挥手。

“嗨！明，过来呀！”

明走近一瞧，忍不住惊叫一声！原来前这个敷着厚厚白粉的女不是别人，竟是凯珍！

“凯珍，你——在嘛？怎么打扮成这副鬼样？”

“没错！这副鬼样又称‘鬼魅的丽’。据说在韩国行的哦！你瞧，只要把眉掉，画上细细的柳叶眉，再涂上黑、咖啡或枣红的红，还有——”凯珍伸十指，：“白指甲油。很‘鬼魅’呢！”

明仔细地打量凯珍，觉得她这调睛、嘴，以及无眉、白肤的扮相可真像极了电影“剪刀手德华”里的那个神充满无辜迷惘的幽灵，整个脸孔的尽是涸的；再看她的衣着，是细肩带连黑纱洋装，但却掩不住因五个月而隆起的小肮。

“你疯啦！全台北再也找不到像你这么会作怪的妇了！”明忍不住地笑了又笑，一时克制不住地说：“拜托你别用八字眉看人好不好？一副可怜相！”

凯珍笑了笑，不置可否，待明坐定后，她便替她了份白酒，然后十指握着下看她，看得明浑不自在起来。

“嘛用那光看人？”明笑着说：“你知不知你现在这个样很吓人那，阿不说你啊？”

“哼！他跑业务都不晓得跑到那一国去了，还我？”凯珍着，卷起一个圈“啵”一声把它弹破。

明察觉凯珍彷佛有满腹的心事，便收敛起笑闹的情绪，正经地问她：“凯珍，怎么啦？是不是跟娘家的人吵架了？”

“没有啦！”

这时，侍者送来饮料，暂时打断两人的谈话；待侍者一走，凯珍的表情似乎愈加不自在起来。“哈哈！看样，今晚好像不可能会有什么制作人来了，我白费心机了。”

这下明更加确定凯珍是怀着某目的而来的。她心想：这女人明明就是个藏不了三分钟秘密的人，这会儿竟学会装神鬼，还真难为她苦心把自己装扮成这副样，刻意忍到现在。

“凯珍，有事快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