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愈气：“吴娘，你说!”

“是!三小，那天王公和刘媒婆来府里过后，就没有消息。我差人去问刘媒婆，刘媒婆说，王公不敢攀咱顾府。”

如果娘还在，一定会维护她，想起娘，飞婷更是泪纷堕…

吴娘幸灾乐祸的接说：

“原来，王公和刘媒婆亲看到像疯婆的三小，还个大肚…”

“你不只是顽石，还是个败坏我顾府门风的劣石，对你，我实在是绝望了。”

那么，什么都不必说了，说了也没用喽？泪婆娑中，飞婷看一正昌，突然一检衽，转，呆滞的往回走。

小艾见状，忙朝正昌一礼，跟着飞婷。

“老爷，您不如明说了吧!”吴娘移近正昌，低声说：“要是三小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对顾府更不利…”

“回来!”正昌扬声叱。

飞婷得几近呆滞，是小艾拉住她回。

“你想去哪？”

“即然爹不畏我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爹想赶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正昌看一吴娘，心里真佩服她的先见之明。

“老爷…”

正昌用力一颔首。

吴娘放声：

“三小，你别寻死觅活，要死，你早在十五年前就该死了。”

飞婷转望吴娘，眸中尽是疑惑。

“这话说来话长，小艾，扶小坐下，听我慢慢说来。”

飞婷坐定，抹掉泪。

“其实，你不是夫人、老爷生的。”

飞婷大讶，正昌则面无表情，小艾则是满脸惊惧。

“算起来，老爷是你的救命大恩人，他收养你，反而被你克成老来孤，算来也可怜。”

“吴娘，你骗我!你在编故事，我不信!”蹙两秀眉，飞婷不可置信地摇。

“我虽然份低微，骗你有什么好？况且，老爷不可能骗人吧。”

飞婷转望正昌，这会，她突然觉得爹竟然那么陌生？

正昌拢住眉心，叹了一气：

“早知你命带煞气，我们可以请教相士，如何防范、破解，你娘也不致于那么早死。”

提起娘，飞婷宛如泪人儿，珠泪不听控的纷纷堕下…

只听吴娘叙述起前尘往事…

十五年前，飞婷还在微褓中，那是个雪纷飞的寒天，吴娘随夫人去庙里上香，回程半路上，夫人忽喊：“停轿——”

原来，她听到阵阵婴儿哭声…

轿夫和吴娘循着哭声，找到一间残破的废屋，屋内躺着一位约三、四十岁妇人，妇人怀中就抱着个婴儿。

听到此，飞婷差惊讶声。

轿夫发现，中年妇人已死亡多时，躯都僵了，可能是她以温护住婴儿，婴儿才免于被冻毙，但后来可能是饥寒加，才会哭得那么厉害。

天呀!她是谁，是亲生的娘吗？飞婷忍不住再次落泪。

“夫人一直希望能生个男孩，而你虽然是女孩，但生好动、活泼，又是一副眉清目秀地，夫人更是疼心坎里。”

提起夫人，正昌神黯然。

“顾府救了你，费你这么大，算是天大恩典。如果三小想报答老爷恩情，最好的方式，就是赶快离开顾府，别再伤害老爷。”原来…原来如此，飞婷刹那间，顿然明白，十多年来在顾府的滴滴，都有前因后果。

为什么两位，总要排斥她；为什么吴娘从没当她是主人；为什么正昌不疼她；为什么…

飞婷有如由天堂堕尘寰，她不是三小，是个来历不明的孩，比一个下人还不如。

“吴，吴娘，那…抱着我的中年妇人是谁？”飞婷噎地问。

“我们找到她时，她已死去多时，哪问得什么？事实上，夫人不想问，她一直当你是亲生的。”

飞婷，硕大泪珠跟着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