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岁十六，实岁十五。”

“就这样了，”王昌挥手，阻止飞婷的话：“不准

“我一回想，早年各地的分号，何止十数间，现在只剩几间布行，不也说中了？”

吴娘。

正昌慢慢坐下，苦着脸，说：

“吴娘，你脸怎么啦？”

“爹。”

“住，你懂什么？相士还说，纵使我再续弦，二夫人还是活不长久。”

“你盯她，帮忙准备新嫁衣。”

“以前不知也就算了，现在一旦明白，就得早作打算。女孩总要嫁人，早嫁、晚嫁都一样。”

“爹，大、二都是十八岁嫁，人家才十五，我不嫁!”

“啊!有这事？”吴娘睁圆三角。

“要嫁你去嫁，打死我也不嫁!”

正昌不答，只伸手抚抚腰际。

正昌转向吴娘：

“还有，盯飞婷，多教导她一些闺秀风范、礼节。”

“哎唷!爹，那不把我闷死？”

“爹，相士的话？怎么能听？太迷信了!”

“爹，什么叫煞星？”

正昌摇摇，瞪飞婷一：

“可不是，大小、二小乖巧又温柔，更不会伤人，三小和她俩人，完全不同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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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吴娘睁。

“爹。”飞婷伸手要扶，却被拒绝。

“说到金婷、银婷从不会像你这样!”

“你——”正昌气得猛站起，竟扭到痛腰，冒冷汗。

“我不要!”

“放肆!”正昌着脸：“吴娘，多找几个人帮忙，婚期定在今年秋。”

正昌不理会飞婷，迳向吴娘说：

吴娘被叱，怔仲眨着三角，转望正昌。

“煞星就是克星，顾家遇到你，不是被你克死，就是被你克伤。”

“可是…我也是顾家的人，不是吗？”

“我今早门时，听人说京里来了一位相士，据说很灵，我去卜了一卦，还真是灵，让我不得不信。”

“由不得你!是十六，不是十五。”

“三小，你一个人不来，新嫁娘该准备的东西，多哪!例如鸳鸯被、绣枕…”

“三小，婚姻之事，本来就由父母作主，如果你还懂得孝顺，就不要撞老爷。”

“你胡说什么？谁要嫁？”

“老爷，您什么时候去算命？”吴娘问。

“爹，人家…”

“哼!我以前不懂，被命运摆了十多年。”

“老爷，您说的对!我一向不去后园，今早去一趟，立刻被克伤还血哩。”

“是。”吴娘看一飞婷，大有难以调教之意味。

“他看到卦文，开就说，我老来孤。亲人死的死，走的走，你看，夫人早死，女儿也嫁了，这不灵验极了吗？”

“相士怎么说？”吴娘忙又问。

飞婷撇撇嘴，满脸不服。

“该算十六。”正昌颔首，转向飞婷：“今天开始，不准玩，不准踏房门。”

吴娘声音微怪的说起方才在后园的事。

“算命的先生说得没错，你，真是我们顾家的煞星。”

“吴娘，飞婷几岁？”正昌问。

“吴娘教过我了，我会穿针。”

“你听着，给我乖乖待在房内女红。”

“准备新嫁娘的衣？”吴娘睁大三角：“老爷放心!我会叫几个善女红的丫鬟帮忙三小。”

“相士又说，我的布行生意，愈愈衰，除非…”正昌看一飞婷：“我能尽早把家里的煞星送走。”

“不准，不准!”飞婷摇：“爹，您还有我，哪是老来孤？至于布行，记得爹说过，战争影响了您的生意，是战争，是战争。”

“你派个人到城西，请刘媒婆来府里一趟，愈快愈好。”

“是，老爷。”

吴娘眨着，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