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不从心。“这里的生活很好，只是不适合我们，对我及药儿来说，已经习惯了只有两个人的生活。”

“习惯？”古明月的声音蓦地显得尖锐，一只手抓着床边的雕，难掩心中的激动。“没错，那只是习惯，只是日积月累的习惯罢了，那可以改变，可以重新来过的，段大哥，你是真的不明白吗？你只是习惯了有药儿的生活，所以才觉得她重要，才将她看作是一生一世想在一起的人，但…那只是习惯啊？！只要你试着改变，试着去适应，也许你就会发现，她并不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不是那么值得你放弃一切的，愿意用全心全意响应你的更不只药儿一个人，你知吗？”

她真的想问，真的有太多的不平堆积在心，只是慢了相遇的时刻，只是相的日太短，难就能否定她所付的一切吗？她段逍绝不亚于药儿，难只因为“习惯”两字，她就必须承受这样的苦楚？

“明月姑娘，你说得没错，习惯可以改变，可以重来，但真实的情却只有一份，一旦付了，就再也收不回来。我习惯了与药儿的生活，无关乎其它因素，因为她是药儿，她有那样的格、那样的脾气，只因为她是独一无二的，而我只是幸运，免去了在人世间寻寻觅觅的过程便能与她相遇，我们一直都是属于彼此的，无所谓响应不响应，上她是我这辈的宿命，而我甘之如饴。”

段逍的嗓音平淡而定，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只因对药儿的情在年少的岁月便挣扎过数千次，而厘清后的思绪只是让他更了解，这样的一份情能烈到什么样的地步。这些年来的历练让段逍日渐沉稳内敛，然而懂得隐藏太过狂烈的情，不代表他愿意轻易放手，他等了这么多年，等着药儿长大，等着她自己去摸索、厘清，而今，他盼到了他所想要的一切，怎能放手？哪怕要负尽天下人，他也只求无愧己心。

“你她？”古明月摇，止不住的泪扑簌簌的往下掉，脑中空的，尽是段逍的一字一句。为什么要让她知？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样的事实？“你她…就因为你她，所以，就把其它人的真心全抹煞？所以，就可以对别人的付视而不见，段大哥，我是真的…”

“明月姑娘。”

段逍蓦地喝止住她，空气倏地冷凝于纠结的气氛中，只有古明月的泪像永无止尽似的漫着。

段逍在心中叹了气，他是不忍，不忍古明月将心中的情愫彻底表白，不忍她一片痴情却落得万般皆空；他既受不起她情义重的付，便只能选择绝情，多余的迟疑、犹豫，只会使她愈陷愈，但那并不表示他能轻慢古明月的一片真心，他知那需要多大的勇气与真情，只是，他知自己受不起，知自己已经无力再去另一个女人，而他唯一能的，只是将伤害减到最低，只是让古明月保有最后仅有的尊严。

“明月姑娘，”段逍放低了嗓音，看她的神却依旧毅然坦。“段逍不值得你这么，不值得的。”

“值不值得必须让我自己来决定，不是吗？”

古明月扬眉说，听来却令人觉悲哀、苍凉。她缓缓地了气，用手背颤抖的抹去泪痕，一抬，方才情绪失控的古明月倏地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绝不认输的古明月。她告诉自己，这样的结果，早就可以预知的，而她仍然义无反顾的陷下去了，她仍然选择上他，因为她知，自己和段逍一样，一生只能一次，所以他们都拿生命去，不论有多苦，要受多少伤害，这样的收不回来了。

“你说过要照顾我的，你承诺过会陪在我边的，段大哥，你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我相信你不会背弃你的承诺，至少，在我伤愈之前，你不会离开古剑山庄的，不是吗？”古明月静静的说着，平静的模样与方才判若两人，话里似乎仍是毫无放弃之意。

“是的，在你伤愈之前，我不会离开，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