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追了来。

他一直挂心着那掌，那一掌，一定打得她极痛吧？

“你叫我打我就打？我偏不！现在不是我欠你，而是你欠我了，我要你一直欠我，一直心怀愧疚，等我哪天心情不好，再考虑要不要将你欠我的那掌给讨回来！”她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

石终生脸凝重。

“我知是我的错——”

“你现在知错已经太晚了！”唐知晓打断他的话。“你永远不会知我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去为你买饭盒的！为了让你吃最好的排，我等了一个多小时才买到那盒排，结果呢？你不吃！为了买那盒寿司，我忍受别人轻视的神，我从没受过这对待，但是为了你，我全忍了下来，可是你呢？”她哽咽了下。“明明就是那个女人踩烂了我辛苦买来给你吃的寿司，可是你却打了我一掌！我是唐知晓那，从小到大没人敢打我的，就只有你！我为你了那么多，你回报给我的居然是一掌！我不会原谅你的，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她扑上去，发似的对他拳打脚踢。她从来不哭的，但此刻，不知怎么搞的，泪就是停不下来，一直不停、不停地往下掉。

石终生本能地拥住她。

他居然也成了纵容她的人之一；那件事，蔡芬有错的地方，错在不该将唐知晓的便当摔烂；他有错的地方，错在不该打她；她也有错的地方，错在不该让怒气控制自己，伤了蔡芬。三个人都有错，而她没有反省，将错全推到了他上，她真是任又死不认错。

但他却无法像那天那样无情地对待她，在她脆弱地不断落泪之时，他只想安地拍抚她的背，心底不断涌怜惜的情绪，再也不忍苛责她。

唐知晓不断挣扎，但石终生的力量大她太多，他温的温与熟悉的味迷惑着她，渐渐地，她不再挣扎，反手抱住他，脆一次哭个够。

活了二十八年，石终生一回发觉自己对女人并不是那么冷，至少对唐知晓不是，看她落泪，他甚至会心疼。

她说得没错，她是唐知晓，现今“远财团”总裁的女儿，拥有的一切全是最好的，大家对她好、顺她的心是天经地义的事，她会任、骄蛮、傲慢、自负是可以理解的。

她这样一个份，却毫无埋怨地为他这个只救了她一回的男人买饭盒、买被、买风扇、整屋拖地，甚至还买了房要送他。

他不笨，不是不知她的这是为了什么，他只是拒绝去想。

在她真消失后的前一两天，他的确是松了气，庆幸自己的生活又回复了原状，可是那也只是前一两天；之后的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想起唐知晓的事，怕她会什么事，连起事来都力不从心了。

那晚她骑着车现在他楼下时，他着着实实地松了气；傍晚在“离所”见到染黑了短发的她，蛮横之气少了，整个人添了媚清新之气，相信日后追求者必定多如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