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净默默地打桌上的东西，听着他们对秦家说长短的，一副无可奈何、失魂落魄的样。她终于还是让自己越陷越了，她庆幸自己的份没有被人识破，否则像这样的状况她要如何自？她真傻！都是为了他，她才会坐在这里像个傻瓜一样。

可是，她宁愿当个脑不清楚的傻瓜，也不要把所有事都想得太清楚——或许地本只是个无药可救的傻瓜而已。

“阿净！昨天要你复印的文件好了没有？”

“阿净！到总务替我领个东西。”

“阿净！休息室的咖啡没有了。”

“阿净，我昨天要你买的东西在哪里啊——”

九以后，人群渐渐疏散，大家开始各忙各的，对小助手阿净不断呼来唤去。

不知是不是天气的关系，办公室里呈现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窗外，绵绵的雨丝开始飘落，灰暗的天空厚云层层。办公室的职员全都无心工作，只想在狂风骤雨来之前回家，只有殷慕儒整日埋首在办公桌前，对四周的情况全然不放在里。

秦天净浑浑噩噩、忙忙碌碌地过了一天，才了气平缓一下气息，回过了神，猛然想起有几个包裹在殷慕儒的桌上，等着要用快递送，她又站起，疾步走到殷慕儒的办公桌前。

“我来拿这些包裹的——”秦天净看着殷慕儒专注在电脑的屏幕上，快捷地打着英文。

“你等我一下，我正要把地址的标签打印来，还有附带的几份文件要给总经理过目签名。你送完之后，还要请你到二号厂的开发拿一些样品，我已经和他们的人谈过了，等会儿我会和设计的人研究产品的内容，敲定所有的设计文宣要传到广州，会有很多事情要，需要你帮很多忙。”

秦天净，没有回答。两个人倏然沉默不语，看着打印机发单调的声音，空气里有莫名的宁澈，像是一滩宁静的湖，等待着飘落的叶片投它的波心，轻轻串串的波光——

“今天早上谢谢你替我说话。你知吗？昨天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两情绪，一是生气，另一是兴，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他凝视着屏幕，低沉地说。

殷慕儒在键盘上的手还是没有停下，他没有看秦天净的脸，他知她总是会静静地站在一旁聆听。

“生气的是像秦天海这玩世不恭的公，总是仗着自己的家世背景，每天无所事事，玩女人，这人最让我看不起。”他没来由地盯着电脑说话，停了一会儿，又开说：“另一是有释怀的情绪，我想秦天海转移了目标，对你、对我都算是——松了一气的解脱。”

“我——”秦天净说不话来。

他转过来，将准备好要快递的包裹放在她前的桌面上，抬看见她一脸郁郁寡的表情。

“从昨天开始，我就看你一副快哭来的样，不要难过，不值得为那男人伤心。我想他再也不会打扰你了，这样其实是很好的，他——”打印机上的纸张全都来了，他的话也打住了。“OK！我都准备好了，这是给开发的文件。阿净，你真是个好听众，愿意听我说这无关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