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世界变得混无比。

想死的人站在岸上，看着那个本该在上的人走河里。

是颠倒了，还是她的错觉？抑或是天底下的痛苦太多，不独独她一个？

完颜聿向她走来，轻轻地拉起她的手，又轻轻地说：“我们上路吧。”

蒋轻遥被动地被他拉着，上了，安静地坐着，安静地听着风声和他的呼声，还有自己的呼声。

他们还都活着。

心忽然涌起一阵动，她悄悄向他挪近一些，想要更真切地受到他的温和心。

完颜聿仿佛毫无所觉，他的心思一飘向自己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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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西落的时候，急着赶路的他们又错过了宿，再次宿野外，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言语。

“吃东西。”完颜聿把粮烤了烤，递给蒋轻遥。

蒋轻遥摇摇，表示不想吃。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会受不了的。”完颜聿持要她吃东西。

蒋轻遥看了他一，目光中着一丝无所谓。

她连自己的生命都决意要丢弃了，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关系？不好只怕还能死得快些。

那些和完颜聿在一起偶然浮现的情绪只是偶尔而已，她即使贪恋现在又能如何？她的未来不在他的上，她对这一再明白不过了。

“你就这么想死？”他丢下，声音中有着一抹沉痛。

蒋轻遥面对着温的火光，定地了。

啪！一记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她捂着脸，惊讶地看着于盛怒中的完颜聿。

他打她？他竟然打她！他和那些军官又有什么分别，都是欺凌她的混！

“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真是没用！”完颜聿验沉“你们汉人不是一直都说君报仇十年不晚吗？还有什么卧薪尝胆、悬梁刺，不都是你们汉人说的吗？怎么你就这么没用，一心只想到死！”

完颜聿几乎是不择言，他真不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只是随找了些理由来打消蒋轻遥寻死的念。

蒋轻遥愣愣地听着他的话。

他是说，她应该留着这条命，找机会为爹娘兄长和千万个死在金人手上的人们报仇？

报仇…

她仔细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不停地责骂自己为何从来没有想过报仇。她虽然是个手无缚之力的弱女，但是一定会有她可以到的事l

她为什么这么笨，爹娘去世这么久才想到这个。

爹、娘、哥哥，轻遥对不起你们啊！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蒋轻遥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悲恸，将埋双膝之间，忍不住下泪来。

她不停地抹着泪，想让自己止住奔不息的泪，然而泪却越来越多，怎么都控制不住。

她咬着，不让自己哭声来。闷得厉害，几乎要不过气。苦涩的疼痛一波波袭来，几乎要让她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