僮都没喊上。

完颜聿瞅了自己的衣服和刀，心想这衣服和刀还真是有用，汉人见了都乖乖地听话事。

他心里暗自叹息。

偏偏爹那边的金人，一心只当他是外人。

他想起一句话——里外不是人，说得大概就是他这样的情形。

张大夫给蒋轻遥诊了脉，皱眉开了好些药，分成内服和外用的，又悄悄看了完颜聿一，吞吞吐吐地说：“大人可要找个丫环来给这个姑娘敷药？”

“敷药？”完颜聿一时没反应过来，更不明白为何要去找个丫环来。

“这姑娘上的鞭伤，要敷药的。”张大夫小声解释着。

完颜聿这才明白过来，脸一黑“难我就那么像趁人之危的小人吗？”

张大夫连忙歉，却还是小声嘀咕着：“你们金人不都是喜年轻姑娘的好之徒吗？何况这姑娘还这么漂亮…”

他声音虽小，却还是被完颜聿听见了。

完颜聿不怒反笑“既然你这么信不过我，不如你来给她上药好了。”

“万万使不得，这男女授受不亲啊！”张大夫躲得老远，本不敢看躺在床上的蒋轻遥一。

完颜聿现在有些明白为何蒋轻遥会对他的碰那么地讨厌了，原来这个就叫作男女授受不亲。汉人的规矩实在是太麻烦，而且碍事得很。

“那你就去给我找个女的来！”完颜聿命令着张大夫。他一早就看来了，命令的语气对这些汉人最是有效。

不他所料，张大夫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去，又以最快的速度带了个女人回来，手里还拎着抓好的药。

“药我也一起带来了。”张大夫地笑了下，完颜聿给他银的时候他都吓呆了。他上下看了完颜聿一，小心翼翼地将银收好，又瞅了这个有奇怪的金人，提着药箱去。

完颜聿站在窗边，背对着床。等女人给蒋轻遥上好药，重新穿好衣服，他才转过来，给了那女人一些钱，让她隔天再来给蒋轻遥换药。

女人唯唯诺诺地离开，完颜聿关上窗，走到床沿坐下，伙计已经送来煎好的药，看就要凉了，这女人却还没醒过来。

拿过大夫留下的嗅瓶，放在蒋轻遥鼻下面一会儿，便看到她轻轻咳了两声，睫眨了眨，睁开睛。

仿佛是婴儿第一次睁开睛，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

不过很快就从婴儿变成大人了，因为她认了他。

“醒了？”

蒋轻遥瞪了他一，别过脸去，以示自己对他的厌恶。

“真是不礼貌。”完颜聿的语气有些轻慢“我还以为你知书达礼，没想到真是这么没有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