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被尘封的记忆，更是悔不当初自己为何要上他!

就在沈梓秧也不回地大步跨房门的那一刹那，她知，梦里的人再也不会回了——

***

光驾着送货车里载着姚心妍，一路往蟠龙镇的桃庄前行。

姚心妍两手握而缠，正像她此刻的心境。车里有自桃庄带的衣箱，还有一件避寒的毡正地盖住她的全，可却抵不过那寒透心底的凉意！她的脑袋里一片空，挂在两颊上的泪珠早已风。沁凉的北风，一刀一刀地刮在脸上，也刮在心上，什么叫心如刀割？她到今天才切会到，难这觉要凌迟她一辈吗？

“姚姑娘，你可得把后面的帘幛放下，这冷风得，你的病才刚好，可别又冻坏了。”光提着鞭坐在驾车的位置上，回探着幛，代了几句。

光看着她小的形，楚楚可怜地背对着他坐在车里，心里实在有一千个不忍！可是他不过是个让人差使的小喽，本没资格说什么，挽回什么，就连他对大小宝暗暗恋多年，也是什么都说不啊——

“姚姑娘，过了这桥墩，蟠龙镇就在前了。”光偏着对车里说。

桥墩仍在，波心冷，连日月风雪都无声。忆及桥边影，年年为谁而生？又为谁而死？回忆梦好，难赋情，她这残破的，又怎么回得了桃庄？

她无颜回桃庄，亦不敢面对爹爹，更怕他真是个杀人夺庄的凶手！连沈大娘都相信，梓秧都相信，普天下还有谁会不信？算了！一切的恩怨就由她来了结吧!

两年前，爹爹老来得，欣喜若狂，姚家有后，她也无后顾之忧了。

再者，魏家的案波及姚家，爹爹此时一定是忙得心力瘁，她又怎能再回去多添累赘？

代赎父罪！一死了之罢了！姚心妍心中有了这样的念。

无法前行，更不回！前面的桃庄，后面的擎天刀庄，都不再是她的归属！她在这人世间的十七年，好像是飘忽无定的尘土，狂风一，转就要灰飞烟灭——

望着绵延长的河，的方向正是漂往枫林镇而去，也好，就让她的尸回擎天刀庄，她的人没有办法和他长相厮守，起码她的魂会找得到方向，回到他的边。

倏然间，姚心妍掀开了幛帘，纵一，便无声无息地到了桥墩前的草堆里，她拖着伤痕累累却几近无意识的，一瘸一瘸地走上了桥墩，连掉了一只绣鞋，也毫无知觉。

两排的梧桐正落下冬至的最后一片枯叶，冷风飕飕地着，一望无际的荒野，只有两辆车迎面错而过，卷起了一地的落叶飞逝。

***

“老大！老大!”光气吁吁地跨擎天刀庄前厅的门槛，慌间几乎要跌了个倒栽葱。

“怎么了？光啊，平日见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会儿像是遇见鬼了！”刘婆婆站在八仙桌旁，提着正要往大茶壶里倒，猛然地住了手。

“老大呢？他人呢？”光急切地问。

“他呀！他的伤都还没有好，人就到炼刀厂里去了，宝晴小还地跟着，怕他伤复发。沈当家就是这样，起事来像拼命似的——”刘婆婆一句话当作三句地说。

“光——”刘婆婆才倒好，一转光早已经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