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送到刀庄里让哥哥陈达磨练时，他就是这个神。梓秧原本是个贵公哥儿，哪里吃过什么苦，但他咬着牙拼着命，一直到今天，他才能赢得刀庄上下所有人的敬重。

可是命运是如何地捉人，原本青梅竹、天造地设的一对，就要因为上一代的恩怨，付代价。她不忍心再想了，她要回到白衣庵，那儿的青灯木鱼才会带给她平静，才是她后半生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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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梓秧见母亲消瘦的影消失在回廊，他即命人将欧蛮押回牢房，所有刀庄较为权重的老师傅们个个面凝重，表情严肃地坐在大厅里。兄弟们只能恭谨地站在一旁，连个大气都不敢一声。

老师傅陈扬拿起上的烟叶了，叼起烟，透过缕缕雾氛，穿过了斜照的光，明暗之间，透模糊的暗影和清晰的光线，就像对与错之间找不到边界，明与暗之间也没有分隔。

陈扬老师傅首先打破沉默对沈梓秧说：“梓秧，咱们名义上是主仆，可是私底下你还是叫我一声扬伯，就冲着这一声，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请说，扬伯。”沈梓秧说了一声扬伯，而不是扬师傅，暗示着他但说无妨。

“好！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上无媒不成亲。你和姚家小从小就定了亲下了媒，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所以去世的陈当家就一直没有提过——”陈扬老师傅想要打铁趁，把心里想讲的话全盘。

“提什么？”沈梓秧心知肚明，可还是轻问了一声。

“梓秧，相信你也懂得儿要亲，地要自耕的理。这陈家的擎天刀庄，向来没有传过外姓，你和姚家姑娘的亲事既然没有结果了，那么你就该好好考虑大小宝晴。她都十九了，不知推了多少亲事，还不都是为了你——”

“不行！我第一个反对，成亲之事得两相情愿，老大喜的是姚姑娘，他们老早就定了亲——他们——”光听到了扬师傅的话，吓了一冷汗，急忙挥着手直说。

“他们怎么样还不到你来嘴，光！你这是赖虾蟆想吃天鹅！当家的和宝晴小要是成亲了，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全刀庄的人都这么想。”刀庄里的另一位陈砷元老师傅也开说。

“扬师傅，元师傅！我知我是痴人梦，可是——可是——老大和姚姑娘，他们——”只有光知老大对姚姑娘用情至，今天早上他还看见他们两人情脉脉，一副得化不开的情，这哪是他们几个老懂得的？

“光，别再说了!”沈梓秧一听见姚姑娘这三个字，他的心就隐隐作痛。

“梓秧，我和庄里的师傅，都希望你和宝晴小能一起理刀庄，这是咱们陈老当家的心愿，也是大伙儿的希望。如果你还钟情姚姑娘的话，这——这是大大的不孝和杵逆啊!你怎么可以面对杀父仇人的女儿，还将她娶门？别说你娘不同意，连我们都不同意。”扬师傅说。

“可是——杨师傅，光是听欧蛮的一面之词是不够的，咱们不可妄下断语。”老三心思细密，觉得欧蛮的话还是有疑。

“老三是个聪明人，连他都这么说，这事是有再追查的必要。”老二陈情沉稳，也想替沈梓秧和姚心妍留些后路。

“三哥和二哥说得对，十一年前的事了，没凭没据的，咱们怎能只凭欧蛮的片面之词，就断定姚势天是幕后的杀人凶手？”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