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些替换的衣服，就摆在这儿。这药啊！是表哥代我要时煎的，可别再打翻了。”宝晴没好气。

姚心妍斜着，别过去，默不作声。

“孩，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妇人问。

“不记得！不记得!”姚心妍猛然摇着，不愿再听。都是宝晴这女人，只要见了她，心妍就有说不的气闷。

“沈姑姑，她大病初愈，咱们多等些时候再说也不迟。”宝晴说。

妇人接过温的药，呼了呼气，想要喂姚心妍吃药。“好好好没关系，来，大娘先喂你吃药，吃完了药咱们再好好的聊。”

“我不吃，这药——好苦。”姚心妍皱着眉，噘着小嘴，撇开了。

“好，你不吃，我就叫表哥来，他有办法叫你吃。反正他不怕被你咬掉指，咬了一只他还有九只，正好再喂你九次，你的病可能就好了。”陈宝晴尖酸暗示，惹来姚心妍满脸红霞。

“你——”姚心妍脑海里闪过沈梓秧行喂她吃药的情景，不禁心加速，莫名的战栗窜过全的每一神经。

“来，好孩，你得了风寒，及心肺，不吃药好不了的。唉！还这么虚弱，看了真叫人不舍。幸好年轻人恢复得快，有梓秧和宝晴细心的照顾，很快就会好的。”

“不必了!”心妍心想，心情一阵起伏，情绪昂地说：“我不想吃。我说不吃了就是不吃，你们全都走开。你们把我困在这里，不放我走，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居心？咳！咳！咳！走开!都走开！”姚心妍大声说话岔了气而不停地咳嗽，把泪都咳来了，她背转，柔弱的双肩不停地抖搐着，决意用沉默来抗议。

“好好好，不吃，不吃。你好好的休息，原本有好多的话要对你说，看来只有等你的病好时再说了。唉！冤孽呀，这老天爷到底要怎么安排啊？”妇人颓然放下手中退了温的药，站起后不停地拨动着珠串。

没一会儿，她们见姚心妍的背趋缓，呼也平顺了，陈宝晴才开：“沈姑姑，您别担心，她的病已经好多了，让表哥去心烦好了！今天午时过后，所有的男人都要到广场上祭刀。这一次光四和三哥请来了大明寺的法师来念法，仪式不到落日是不会完成的。姑姑，您得帮我准备好供品，我一个人招呼不来的。”

“好！就让她好好的睡吧！晚一儿我再来好了。宝晴啊…庄里多亏有你，我才会这么放心的住在庵里。”“姑姑，这是我该的。”沈大娘和宝晴雨人一同走了屋外。陈宝晴照例将房门上锁。表哥代过的，不单是防姚心妍逃走，更是在保护她的安全，不让闲杂人等随意闯。

***

每年腊月十二的初一，陈家的擎天刀庄都要举行祭刀仪式。

仪式庄重且漫长。所有男丁，连家和长工也都要聚集在大厅前的广场上，女仆及家眷则恭敬地立在两旁。大明寺请来的和尚们，披着袈裟，盘膝而坐，朗诵经文。大厅前陈设的紫檀木供桌上放着几样素果和斋菜，跪在首位的沈梓秧，神漠然肃敬，带举香祭拜。

面对着广场的厅前，摆设着金漆的香案。那鼎状的大香炉，熊熊燃烧着黑的灰烟，迎风飘摇，明晃晃的火焰，在十二月寒风中增添了不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