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世上还有更好吃的东西呢！比如西湖的醋鱼、天津的大麻，等你长大了，哥哥带你去吃个够！"男孩闭上睛幻想各，算是画饼充饥。

"等我长大，只要天天吃这咸螃蟹就够了。"小女孩的回答如同井底之蛙，但她却说得很认真，末了，又郑重的加上一句，"天天跟哥哥一起吃。"

拍打的海狼声呼应着两个孩的誓言。

后来，他们被天-主收养，训练成武林一的手，也有了正式的名字──男孩叫南恕，小女孩随他姓，唤作南雪轻。

男孩十七岁那年，忽然变了格，原来开朗顽的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江湖上人称冷面郎君的无情杀手。他终日穿着黑衣，与剑为伴，对曾经视为珍宝的妹妹，也十分疏远。

没有人知他转变的原因，大家猜想，也许是险恶的江湖生涯让他变成这样。

但南雪轻却没有忘记自己的誓言，她长大之后最喜的一菜，就是盐腌蟹，正如她从前所说的，要和哥哥一起分享。

只是，她不知，大哥还在不在乎这个"分享"。

陈年的旧梦渐渐散去，随着打更声，南雪轻昏昏转醒。

她不是自己醒的，而是有什么在她的脸颊边，温温的把她唤醒。

"嗯…大哥…"那坐立在床边的黑影，多像是大哥呵。但是可能吗？大哥已经不理她了，还会三更半夜现在她房里，替她着红的脸颊吗？

黑影没料到她会转醒，不由一愣，拿着的手也怔了怔。

这个小傻瓜，哪有自己打自己也下手这么重的，半边脸都起来了。要不是他心血来到她房里看看，她明天还怎么去见人？

她又喝酒了？幸好只是竹叶青。看那一地未收拾的蟹壳，八成又是她赌气的杰作吧，这么大了，还像个孩，真好笑。

"大哥！"昏昏沉沉的人突然清醒，一把抓住那只替她推的手，开心大笑，"真的是你！炳，我抓住了，这回你跑不掉了！"

从前，好多次的夜里，她都觉到有人坐在床边凝视她，抚摸她的长发，她知那些全是梦。但今晚，梦成真了，大哥，终于偷偷的跑来看她。

"别动。"南恕无可奈何，只得继续用替她推瘀伤。回避开她晶亮的注视，却避不开她行拖过他的另一只手，像抱娃娃般搂在怀中。

"嘻，我就知大哥不会这么绝情，丢下我不的。"南雪轻满足的笑。

"下回不要喝那么多酒，会痛的。"

是不是她听错了，严厉的声音中竟有一丝隐藏的温柔。

"燕燕姊，她还好吧？"沉默半晌，她支支吾吾承认自己的调，"我只是逗逗她，谁叫她要砍掉那株梅嘛。"

"她没事了。"有事没事他也不清楚，自从今晨跟前的人呕气后，他就再没心思回居所，只是坐到酒舫独自一人解愁。

"嘻，大哥，这么说，你不生我的气啦？"南雪轻立即呼，随后又赖到那宽阔的膛中撒，"人家的脸不痛了，只不过嘴好麻！"

一直羡慕燕燕姊可以这样跟大哥撒，今天，她也要耍赖一回。

"谁叫你吃那么多咸腌蟹，自找的！"南恕脸上的肌松了松，像是笑了。他拿过案上的银盒，取一粒桂松糖，这个捣鬼的嘴里。

"唔，好香，大哥最好了。"南雪轻了糖，嗲嗲的回应，双手一搂，又钻那个向往已久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