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复杂得很，本来放在心底不可动摇的信念有一瞬间松动，谁是好人？谁又愿意天生当坏人呢？这事在她心中盘旋不去，一时间，良善憎恶的混淆，令她陷极度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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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萧慕堇踢了一下“红焰”的肚，后方的一大片扬尘分明便是有一群人追来，照他们的速度不到两个时辰便能到达方才他们所离开的茶棚，他再踢了一下“红焰”促它，希望能将距离再拉开些。

凤凛的脑还不甚灵光，可她也受到萧慕堇不寻常的心急，她台起，见一滴汗珠自他左颊淌下，轻轻落在她的上。萧慕堇不住回观望，她缓缓地顺着他目光瞧去，这才发觉自己企盼已久的援兵当真到了。

她应是兴喜的，可萧慕堇的话已在她心里形成一片乌云，她不自觉地朝他怀里靠去，闭上，自私的希望就维持这形势。

这夜萧慕堇自是没了休息的心思，仓促地寻了源，将袋填满后，便匆匆上路，连粮都是在背上草草吃完。

凤凛在上打着瞌睡，半梦半醒间好似听见皇上在竭力唤着她的名，她一惊清醒，果然听见满山遍谷里回着他极力嘶吼“凤影”的声音。

凤凛动得对龙昊瞳的再也没有丝毫疑惧，她心下一阵激动，顾不得自己还在萧慕堇的掌握中，大声喊：“皇上，我在这──”

突然，萧慕堇坞住她的嘴，了她哑，气恼地大喝！“别叫！”

“红焰”经过这两天的调养，气力速度皆已回复得差不多，虽是奔跑于山路中，却不见它有任何不适之，可后的追兵亦是咬不放，丝毫没有落后的迹象。

凤凛见自己无法声引龙昊瞳的注意，于是寻思其他方法。她留意到萧慕堇为确定与追兵的距离，频频回首。她灵机一动，趁萧慕堇一个不留意，突然抢下缰绳，萧慕堇没料得她有此一招，一时间闪了神，但随即回复，在这你争我夺之际，两人谁也没见到横在前边的竟是一个大拐弯，待萧慕堇见着时“红焰”早已煞不住脚冲了上去，见便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在这危急的一瞬间中，萧慕堇的前闪过了一幕幕他所见过的景象，苦命妹殒殁的那天、慈娘亲哭瞎的悲哀、愁眉不展的爹爹、誓言复仇的决绝、初见凤凛的惊艳…也许他想了很多，也许他本什么也没有想，只是下意识地将凤凛推落，也许终究他的心太，注定是不成恶人的…

凤凛在地上了一圈，奇迹似的竟无任何损伤。她自地上迅速地爬起，的是“红焰”载着萧慕堇坠下山崖的最后一瞥…她奔至崖边，徒劳无功的试着想抓住他，就算是他杀了爹爹，就算他害死余哥哥，就算他真该死，可她却无法睁睁地看着他跌落崖下而无动于衷“啪”的一声，她所构住的一小片衣角因过度拉扯，应声而裂，一淡得几乎闻不到的香味拂过她鼻端，飒飒冷风自崖边她瘦小的躯，好似有些东西飘浮在空气中，她缓缓低，只见几片燥枯萎的栀落在崖边，微风一，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不知自己呆立了多久，只知龙昊瞳自后边将痴傻跪趴于崖边的她拉起来，气急败坏地问：“萧慕堇呢？”

她缓缓面向他，一双在他脸上来回不住梭巡，而后以几不可闻的气音轻声：“…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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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凛迷迷糊糊醒来，四周的寂静调此人烟罕至，她凉了掠发鬓，嘴角扬起一朵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