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划上一。

余培青的心冷了，小冬的心里分明就只有皇上一人，容不下第二个，假使皇上真有个三长两短，恐怕小冬只有以相殉一途，无论他的情是多么炽烈，只怕也是枉然。

可脑明白，心里这些年的情却不是说放就能放。他狂吼一声，一掌打得霍轨倒退三步，满腹的疑问朝他来；倘若皇上有难，他救是不救？救是不救？

萧慕堇见情势对自己已不算有利，官兵的厉害大他意料之外，若是再单打独斗下去，报仇雪恨无疑只是空谈。他冷笑一声，至右边。“上面的兄弟，放箭！再慢些便给这昏君逃去！”自己亦背上箭矢，搭弓挽箭“飕”的一声准确无误地朝龙昊瞳左心送去。

“不！不要啊──”凤凛几乎魂飞魄散，她绝望地嘶喊，徒劳无功地试着想将那一枝枝锐利的夺命锋矢拦下。倘若真要他死，那么便连她一并带去吧！

可她快，却不及另一抹黑影快，只听得“呼呼”几声，所有的弓箭尽数那半途杀之人上中，尤其是萧慕堇所的那枝节最狠也最厉害，直直穿过锁骨，在另一吐着冷厉的寒光。

当下，余培青拚着最后一气转，双手像想抓住什么似地朝凤凛伸，在凤凛还来不及奔至他旁时，他已颓然无力地朝后河倒下。他不甘心，他不想也不要这般死去，他还没告诉她，他她呀！

余培青心里转过数千数百个念，最后却只能怔怔瞧着蔚蓝的天空，却给冰冷的河无情淹没。

“余哥哥、余哥哥，不要啊、不要啊──”凤凛睁睁瞧着从小照顾自己长大、有如亲兄一般的余哥哥浑是血，而后呈一大字型直倒河里，带起阵阵的血红涟漪，消失于湍急的里。她几近疯狂、像发了疯似的向前扑去，忽地脚下一绊，将她整个人勾倒在地。她继续匍匐前，半陷底猛捞，不住地哭喊摇。

整个场面倏地静下，只听得远传来隆隆不绝的蹄声，为首的龙浩澍敛起平日的嘻笑脸，颇有威严地指挥着。“来人呀！将这一臣贼全都拿下！一个也别给他逃了。”

凤凛还沉浸在失去余培青的极度痛楚中，整个人有如被掏空般的虚脱。滔滔江，无限绵延，会将余哥哥带往何方？怔忡间，她忽地觉得好累，倘若能就此长眠、一觉不醒，那该有多好。人世间有太多令人伤悲的事了，让她闭上吧──

“不要动！不然我便杀了她！”在她神智恍惚间，萧慕堇趁潜至她后，轻而易举地拿下她，一把本想用来自尽的匕首下有了更大的用途，他冷看着呆立不动的龙昊瞳，手上微加了些力。

龙昊瞳心急地向前蹲了两步，萧慕堇勒着凤凛颈项的左手毫不留情地收。抢得她咳嗽不止。“你想她死吗？若还要她的命，便传令要一将士将刀剑放下，快！”

凤凛昏沉的脑逐渐转醒，一边痛心余培青的死，一边又痛恨自己成了龙昊瞳的负担，竟为这杀父仇人所挟持。在万念俱灰的心境下，她默默以神向龙昊瞳诀别，缓缓闭上

龙昊撞见她神不对，忙要官兵们放下手中刀剑，犹怕地想不开，伸小指要她记得那日誓约。“凤凛，记不记得你曾答应过什么？不要成为自毁诺言的小人！”

凤凛听得这话，本已丧失的求生意志又再次复活。是呀，她怎么能死在这卑鄙无耻的小人手上？她该努力活下来，看看这么一个泯灭天良的人下场究竟如何，她不该死，她不要死，她要活下来！

“好了，倘若你们情话绵绵完了，该到我说话了。”萧慕堇见他们一副心灵相通的模样心里便有气，拉着凤凛倒退三步。“我要两匹，这匹和那匹，”他将下颚一扬，明了“红焰”和龙浩澍下的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