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住了。她开始了解在这样一个背景下成长的孩要面对的事实有多残酷，莫怪他总是…

“她倒是很慈悲，没叫人把那孩给去了或杀了，只是吩咐将他带得远远的，最好一辈不要给她瞧见。”龙昊瞳的角勾起一朵若有似无的笑意。“可偏这孩就不识时务，他不知他娘亲是这般讨厌他、憎恶他，甚至到了痛恨他的地步，直至那一天…”

他的心在搐。那一天是他这一辈的致命伤，是他心永远的痛。他咬牙关续：“那一日他在亭里等了他娘一下午，好不容易才见着她人，在他欣地迎上前去、牵到她手的同时，只听她大喊！‘妖孽！放开我！’。”他扬起想辨清凤凛的表情。“直至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在她心中是什么地位，是什么低下的东西。”她不自禁的想躲避他那灼灼的目光，这个故事太伤人亦太骇人，她抗拒听下去，可他却抓自己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从牙中挤。“甚至她还不放过他，差人用药迷昏他，将他囚禁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小房间里，要他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更要人在他背上刺了一幅那日所见的夜叉形貌，她要他一辈都记得自己是什么东西。

“所以自那一天起那孩也变了，他不再相信谁，且将一句话奉若望谕！‘宁愿我负人，莫让人负我’。既然他娘相信他是夜叉，那就让他变成夜叉吧，既然别人都认为他该死，那就让他们死吧。他不在乎了，什么东西都不要了。”他的睛对上“他”的，连编故事的心情都没了。“‘你’知我怎么自那一个暗的小房间里逃来吗？‘你’知一个十岁小童为了自保被迫杀人的滋味吗？为了逃那间困得我几发狂的屋，我先是用打破的瓷碗碎片狠狠地那看守之人的，偏又刺不中正确位置，鲜血溅了我满满，那人却还没死透，张着死鱼般大抓我的手，里的怨毒绝对是‘你’一辈没瞧过的，迫得连我也数不清自己到底了他多少下。”

他笑一声。凤凛别过脸，要自己忍住恶心的冲动，偏他不放过她，扣她下她转向他。“这样便受不了？故事还没完呢！”他嘴角扬起一朵恶意微笑，其中包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知的无奈悲哀。“‘你’当这般我便能回里舒服地当我的皇帝吗？当然不是！我自那荒野偏僻的地方一路乞讨回京，为了填饱肚，我啃过树、和猎犬抢、遭人毒打欺凌，‘你’我怎么撑过这些非人待遇？不为什么，就为了恨！这把恨火烧得我遍鳞伤、烧得我冷血无情、烧得我断了七情六。许是上天也震于我的愤恨戾气，让我在京城街上遇着当年还只是个书记的凤熹，托他和一朝臣联名上署的奏，让我重回王，四年后更得以坐上这令人欣羡、人生杀大权的位。”他推开“他”，对自己的坦白多话到厌恶，他没必要向“他”说这么多废话，也没必要博取同情，可为什么偏不住自己的嘴？

“‘你’知我回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吗？”瞧凤凛颤抖得像片风中落叶，龙昊瞳兴起了一丝残酷的快。“‘你’知那女人见到她以为一辈再也见不到的人的反应是如何吗？她疯了！当场疯了！既是上吊又是河的哭着说恶鬼索命，得最后不得不把她锁起来。我见过她一次，疯得彻底，疯得神志不清，可她依然恨我！依然知我就是她梦里恶鬼，一见我便发了狂似的拿刀我，可我命大，不论怎么我也要活下来，我就是活下来要来折磨她，她-延残了八年，至五年前才死，这才舒缓了我中一怨气。”

凤凛给骇呆了。这人好狠，在伤了别人的同时也伤了自己。完全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法。他说五年前皇太后才死；如此算计下来，不正是她初遇他的时候吗？莫怪那时他是如此抑郁忧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