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之仇就拿她一生来赔？啊，天呀，她是怎么会惹上这？她又怎么真能和他…天上地下、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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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破晓时，她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轻语。“‘凤影’，该起来了，上朝了。”

她在被窝里哼了一声，虽是不愿，却还是依旧得起。

早朝是空冷寂静的，对于皇上所发之号令很少有人敢提异议。她觉得这大殿是死寂的，无论什么人站在此地，都像被剥夺了生气，脸上是僵的。天下，是给这么一群人掌控的吗？

就在她沉浸于自己的思维中时，一名武官自外匆匆走。“启禀皇上，抓着辛维平的妻女了。”

也许他没听见，又或许听不真切，只见他脸上是一片不相的漠然。“押来。”

在一阵——的脚步声过后，一个女人怀中抱着约莫是刚满月的婴孩，左手牵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母女三人颤巍巍地在皇上面前跪下。“辛氏遗孀见过皇上。”

凤凛自脑中搜寻关于辛维平的记忆，他虽为边疆大臣，却投效羌人，暗中通报军机予以敌方，直至事情被揭穿才畏罪自杀，怎么他的妻女却给抓到这来？她瞥了瞥龙昊瞳，见他一脸肃杀，知这母女是不会有太大生机。她低声一叹，心想，为何不留条活路给他人？

“辛杨氏。”龙昊瞳冷冷地开。“辛维平投效羌人，你知是不知？”

“我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凤凛察觉她的手一直握住女儿的，仿佛想传递份勇气给她。

“既然知，为何不通报？”他的声音没有温度，一句句像鞭般打着辛杨氏。“你该知，知情不报已是死罪，再加上你为罪臣之妻，朕想…你怎么不在辛维平饮毒自尽时与他一同赴黄泉？落在朕手上可能会悲惨十倍！”

辛杨氏嘴边勾起一朵苦笑。“皇上，没有人愿意卖自己的国家，维平之所以反，是你的！你三天两的便派探至家中搜索，再不然便藉用名义来提他去审，他是人不是神，怎堪得你这般神折磨？”她吞了，神是控诉的。“人说自皇上朝以来，虽是风调雨顺、年年丰收，可人民的心却是惶惶不安的，偷了馒便斩他一条胳膊，说谎唬人者便去他，盗yin者便让他全溃烂、佐以糖蜂浆诱蚁噬之，这严刑峻法不只骇了作犯科者的心，也吓破了平民百姓的胆，在这日下生活的人，心中是怎么个难过，皇上明白吗？”

龙昊瞳神情未变，脸上是一片淡然。“不论你怎么灿莲，也改不掉辛维平叛国之实，朕现在下旨，轨你腰斩，立决！”

腰斩？立泱？凤凛有一瞬间意会不过来。这么一个妇人家竟对她施以火垣般重刑？她嘴张了张，却没说话来。

辛杨氏的表情定认命的，还有着淡淡几乎不见的释然，她的手抚上了女儿的。“浣月，你乖乖的，娘要去和爹相会，你要，要照顾妹妹知吗？”

辛浣月似懂非懂地环抱住辛杨氏的腰。“浣月不要，浣月要和娘一起去见爹爹。”

“傻孩、真是傻孩。”辛杨氏顺从地两名侍卫架住，举步向外走去却还是频频回首。“你乖乖的，不哭啊…”“慢着！”龙昊瞳忽地了声。“那两个孩也带下去。”

侍卫的脸上是一片茫然。“皇上，带到哪去？”

“爹娘到哪里，孩自然就到哪里。”龙昊瞳嘲讽似地瞥了呆立一旁的凤凛一。“这便是父母情，对吧？”

辛杨氏愣了一下，一脸的难以置信，她的两个小女孩才几岁？皇上怎么忍心下此判决？她挣脱了侍卫的挟持，张臂抱住了浣月，不依她哭喊：“我不服！我不服呀皇上，所有罪过由我和她爹爹担了便是，请您…请您收回成命呀皇上，我求求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