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会走。”

“三天之后就是我和文的婚礼，你赶快离开好吗？”

“不。”她常有的微笑“我来这里，就是要看着你，看着你结婚生，看着你人到中年，看着你老去，看着你履行了一生的责任然后轻松地闭上睛…我会很快乐，也会很骄傲。”

她忽然走上前，踮起脚，贴着他的说：“再吻我一次吧!我们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留一个吻供我晚年回忆…”

后面的话被他的吻吞没了。如此绝望的吻，而又如此烈的吻，绝望得让宇宙爆炸，烈能改变史前的冰期成为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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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在第二天就搬了去。

沈琳文把钟煦和自己关在房间里，让他哪里也去不了。只有两天时间了，她就将成为钟煦的新娘，但她不开心、不快乐，反而陷了一空前的疯狂状态，得太绝望，人也变得绝望。

她把他和自己关在一起。刚开始，她是那么的情，一悲惨的情、地狱的情，鬼的情，她一直哭，一直自言自语，她全发，得令人想起自焚。

钟煦坐在角落里，瞪着睛看着她。没人会明白她的激烈是从哪里来的，他的责任，不是去理解她，只是不让她死，只是心甘情愿地随她一起关在塔内，关在坟墓里。

渐渐的，她的情绪平静下来，但面孔显得有狠毒而犷。她的悲哀转成仇恨，恶狠狠地望着他“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说着说着，她开始击打他的脸，撕扯他的发，咬他的嘴，然后她看见血从他嘴上慢慢下来，就抱着他哭，求他原谅。

哭了好久，她安静了些，话也少了。她只是不断哭，又不断笑，她哭一阵，笑一阵；笑一阵，又哭一阵…她脸上的火焰颜转为苍白，她中的光异常暗。

再到后来，她完全安静下来，既不泪，也不狂笑，也不抱他，也不吻他；她冷冷的，但又不完全是冷冷的。她不时温柔地用手抚摸着他的发、他的肩膀；再后，她把他的手握在手中，一遍又一遍抚摸着、抚摸着，仿佛把整个生命都寄托在上面似的。

他既不回应，也不拒绝，只任她摆布，好像一个机人，一语不发，傻傻地愣愣地望着窗外发呆。

天黑了，转而天亮，天亮之后，又天黑，一个疯与一个傻在房间里就这么度过了四十多个小时。

疯疯颠颠的沈琳文忽然长长地叹了一气，仿佛临死前的最后一气，呼去之后就再也不回来，悠悠的，缓缓的，接着，她用轻得如落叶的叹息似的声音问他：“如果没有徐-，你会不会我第二次？”

不会。他已不是十一年前的那个他，不再拥有少年痴狂的情和梦想。其实他从来没过她，只是喜过，又从哪里谈起“第二次”呢？他想着，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却没有说来。

她手撑着墙站起来，冷笑了一声，歪歪斜斜地走房间。

沈琳文在婚礼前一天的夜晚消失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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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过去，沈琳文依然下落不明，钟煦到自己没有负起责任，也许她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自杀死去。那天他吻徐-的时候，她就站在走廊尽，他知，但他还是放纵了一下情，没想到她竟成了那样。

徐-一也不知，他没告诉过她，如果她知了，一定会有负罪。

沈琳文的失踪，徐-觉到与她忽然来到纽约有关。她不明白，沈琳文的为什么那么残酷无情。

心里抑郁烦闷，她把唱片放影碟机，GiGi清丽卓绝的声音响在每一个角落：“…太多的包袱／显得更加无助／看着别人的幸福还有什么忌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