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有着细微的蠕动，他毫不迟疑地一脚跨上前，果然在被里找到他渴望见到的小小人儿。

夜间的寒意让她整个卷缩在被里，仅一飞瀑似的黑发披散在枕席间。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怕冷又重眠，就连刚刚屋外的谈声也吵不醒沉睡乡的她。

抑制住激越的心情，他小心地将覆住她小脸的被翻开一角，好看清她熟睡中的模样。

他在她旁跪下，着迷地望着这张教他万般心疼，恋恋不忘的丽容颜。

两排小扇似的长长睫既且翘，优雅直的小鼻上粘着几被面掉落的细线，红微噘的菱形小嘴略张，同样也沾上了两、三线丝。九年的时光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该是已届女人最妩媚成熟阶段的她，依旧像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怎能想像这样一个小女孩似的女人竟为他生下了一个儿？

不敢过度惊动她，他俯下，双慢慢贴靠上她耳畔“宁儿！”他轻唤着，低沉的嗓音在激动下更显沙哑。

有个陌生的声音穿透层层梦境传人她耳里，那唤她的方式与音调，像极了她记忆中所的那个少年。

“衡？”一颗晶莹的珠自她合上的睫落至枕上，留下一刺痛他心的泪痕。

“是我。”他轻捧住她不及掌大的小脸，安抚着回应“是我，宁儿，我回来了！”

是谁回来了？无法把熟悉的语调与陌生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第五宁吃力地缓缓睁开，朦胧中，似曾相识的剑眉星目映中。

“衡？”她问得好犹疑，前这张透着淡淡沧桑的男人脸孔竟有着她人稚气面容的影。

看见了她中的不确定，第五衡没来由地一阵微痛，柔声答：“是的，是我。”

“你…”她怯怯地想伸手碰他，却在抚上他颔下遍布的短须的那一瞬间，退缩了回去。

怎能让她退缩？他冲动地抓握住她的小手，无视她眸里的惊慌与抗拒，迫她摊开她握拳的掌，贴熨上他的颊。“是我！你看清楚，觉来！是我！”

掌心传来温的与微微的刺痛，那是他的温与胡碴…

他是在离开她前的那年天开始长胡须的。而她，则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刚开始时，他的鬓须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可那几小短，却被他当作宝贝一样地呵护着。直到某个夜里，他与她初次跨越情人间最亲密的那条界线后，她肤上遍布的红痕让他惊觉它们的存在似乎伤害到了她，这才忍痛刮除了它们，不再蓄胡…

过去的滴随着泪烧灼了她眶。

他曾有过的温柔贴在他离开后，反而成了她记忆中最甜却也最不堪的存在。

“宁儿？”第五衡急了，为她汹涌不断的泪雨。“你别只是哭，说话啊！”她抿着，被泪氤得迷蒙的眸直瞅着他，瞅得他心发疼。

“你不希望我回来？”

他问得好卑微，仿佛这是个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她摇，本来只是小幅度的轻摇着，渐渐地，她越摇越激烈，几乎整个人都跟着晃动起来。

“宁儿！”他赶抱住她，不让她激动的举措伤害到自己。

袭人的温自他腔扩散来，她再度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不！不要…”她不要在受过他的温后再面对失去的痛。

她细细的呢喃与肢上的抗拒宛如一盆冰，浇灭了他火的心，也冻僵了他的。

“衡？”惊觉到他突如其来的僵，第五宁这才发现自己排拒的举动无心地伤到了他，连忙在他前，一个张臂，扣往了他后撤的颈项，拉他回到她怀里，一心只想着安抚他受的伤。

她主动的拥抱换来他更用力的回抱。

“衡！”他过重的力勒疼了她腰背，但也渴望着他怀抱的她仅是轻呼了声。

贪婪地汲取来自于她的温与香气，他只知自己再也不愿放手。

“为什么我不能去？”阿恪皱着眉问，显然对于一大早就被菖蒲禁止他和娘亲的木屋到不满。

面对儿的不满，菖蒲痛得直觉想找紫荆帮忙打发这难缠的小“紫荆你——”

“别找我！”紫荆先她一步拒绝。“因为我也很想知，为什么你一早就跑来宁的屋，当起看门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