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堂弟倏地由黑刷白的脸与堂妹一脸悔不当初的表情，殷六再怎么迟钝也该察觉两人的不对劲了。

“你们是不是对阿衡了什么事？”他不安地问。

当初阿衡和宁儿来殷庄作客，是由老七和缇儿分别负责招待的，如果说有谁在那几个月里与他们最亲近，除去老七和缇儿不他人想。后来阿衡满怀恨意地离开殷庄时，他虽直觉到奇怪，但还不曾怀疑过谁，可现在，看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面心虚，要他不起疑都嫌困难。

殷缇避开他的视，珠骨碌碌地左瞄右看，就是不看他。

“呃…”殷七张嘴呃了半天，也不见他吐个一字半句。

殷六见状，神微凛“或许我该问，你们究竟对宁儿和阿衡了什么？”

阿衡离开后，宁儿主动要求与他解除婚约，表明她决回东北的意愿，而他虽不舍，却终是妥协在她的固执下，放手让她走。

一直以来他都在自欺欺人，以为宁儿是真心想与他共结连理才允诺与他的婚事，可事实上，只要是明人都看得，宁儿的允婚完全是为了阿衡。

他自认不是个迂腐的人，阿衡和宁儿倘若真如他所臆测的倾心相恋，他没有理为了无谓的德常去反对他们，只是这项顿悟来得太晚，直到他介了他们之间；或多或少成为他们分开的因素后，再怎

样的反省都已事无补。

“说啊！”殷七扯了扯嘴角，苦笑：“六哥，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追究也是枉然，我看你就别再问了。”

“别再问？”殷六一脸肃然“你最好乖乖说清楚，不然我一状告到三叔那儿！”

殷七先是默不作声，过了半晌才叹：“你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爹，我是无所谓，只是事情讲开来，又不能弥补什么。”

起初他们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得那么顺利，只不过是随便安排一下、唬一下，哪知原本小小的报复，却在越越顺手的情形下，逐渐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这九年来他一直是惴惴不安的。前一、两年，他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唯恐第五衡知真相后会回来报仇。结果等了几年，非但第五衡没来寻仇，音讯更是全无。在暗自窃喜之余，他也曾反省饼，更害怕自己的一念之差真害得一对有情人各分东西。以前年少不识情滋味，不懂得情伤的痛楚，现在年龄己长，旁亦有了眷儿。这才真正会到自己曾对第五衡过的错事是怎样的刻骨铭心。

“老七！”殷缇不满殷七一副“随你便”的表情，抗议地嚷：“你不能那么没义气！”

老实说，她当初之所以会那么心积虑地想拆散宁儿和阿衡，完全是自于个人的恩怨，而非她之前挂在嘴边的德常。谁教阿衡要在第一次见面时，是把女扮男装的她当成当街调戏宁儿的登徒，狠狠揍了她一拳？

殷缇即使真的后悔也不愿脆脆地承认。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当，一个小童仆急急忙忙地闯了来。“请问六少在不…啊？六少！太好了！我终于找到您了！”

“怎么啦？”殷六皱起眉。

“不好了！六少，外有个叫第五衡的人说要找您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