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被抓伤、咬伤，他还是不曾板起过面孔、发过脾气。

第五衡淡淡地看了他一，邃的瞳眸里浮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地察觉自己似乎动了他某些不为人知的伤，罗安沉默了下来。

忽然间，他忆起了八年前两人初相识的情景——那年的雨来得过早，刚好碰上了黄河冰时节，黄淮地区陷渍堤的梦魇。患过后，山东、河南、金陵等地无一不是满地荒凉、哀鸿遍野。而刚满二十岁的他，在父亲的命令下，肩负起押送四百车粮米来到河南赈灾的任务。

这四百车粮米中，罗家负责其中的三百车，而其余的一百车则由山西其他富商联合资。老实说，凭罗家的财力，四百车粮米绝不是问题，但为避免树大招风，引起朝廷不满，他们也只有借山西富商们集资的名义行事。

难发生后，朝廷也曾开仓派粮，但由于因素导致粮不人民手、米不落民，徒然了派粮使、饱了地方官。倘若说灾民真想得到实质上的救助，也只能指望来自民间的互助救济了。因此相较于官粮的有名无实，这些来自各地善心人士的义粮更为灾民们所迎，甚至还为此编了歌曲来传诵；当然这绝不是朝廷所乐见的情形。罗家的人不是傻瓜，自然不会傻到直接去踩朝廷的痛，他们一方面不独资粮，一方面明打着响应朝廷号召的旗帜，是把功劳分了一半给半力也没的朝廷，如此一来朝廷有面、灾民有得吃，而他们在行善之余也能打好与官方的关系，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呢？

四百车的粮米可不是小数目，光是车算算就三百四十多辆，队列一字排开足足有三里长，黄河沿岸的灾民那么多，为避免某些蜒而走险的人乘机抢劫，随行的除了近百名山西各家家丁外，还多了三百多个雇自镖局的镖师保护粮米。

而多亏那些镖师，他和第五衡才得以相识。

“嘿，你们一群人围在这儿，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罗安好奇不过地钻了围观的镖师当中，也想跟人家凑凑闹。

“罗少爷！”镖师的老江一看到他来，立即叫人把他们误伤的那个小伙抬过来。“刚刚我们在捉几个准备抢粮的小混混时，错把这个小扮当成他们同伙的，一个不小心把他给打伤了。”

“不小心？”看着地上那少年满大大小小的伤痕，罗安忍不住提了声调。

“是阿！是啊！”一旁的镖师们纷纷附和。

前这个总是笑脸迎人的罗少爷虽说平时是好相的，但不知怎的，他们就是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甚至言行可以说是谨慎得不得了。

看着众人颇有歉意的表情，罗安叹了气“算了。老江，去找杨大夫过来帮这小扮看看。”

这些镖师都是些人，虽然有急公好义的善心，但难免下手会有不知轻重，下这小扮看来瘦骨嶙峋的，希望别因此枉送了一条小命才好。

须臾，那随车的杨大夫背着药箱走了过来。

“哇！”一见到小伙伤痕累累的模样，杨大夫脱就是一声惊呼。“这小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吗？”

“杨大夫，”老江尴尬地笑笑“这也不能完全怪我们，是他打不还手，也没声辩驳，才会被打得那么惨的。”

“打不还手？”罗安挑眉。

“是啊！”回想起先前情景，一名镖师背后窜起了一阵疙瘩。“罗少爷，您没亲看到所以不知，这小就呆呆站在原地任我们打，既不喊冤也不喊痛，好像…好像不得我们把他活活打死似的。”

“喔？”罗安沉了片刻。镖师们耿直。看样不像是在为求脱罪而说谎，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