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抗议，也只会来他一记白而霸如故，因此她学乖地脆认命，随他去了。

轻叹了气，她仰首伸指划过他左边耳壳的缺“这不是吗？”

“这是受伤，不是生病…”他的反驳消失在及她眸中盈满心疼的瞬间。“没事了，你别这样。”

那次的意外真的吓坏了她。

也该算是他倒楣，整个长白山那么大，他什么地方不去，偏偏选中了黑熊常没的山打猎，一个不小心，吵醒睡了一个冬天，因肚饿而异常凶残的黑熊。虽说被黑熊咬掉了小的一块和半边耳朵、抓烂了整个背、打断了右手手臂，但总算是让他留住了一气，得以撑到宁儿在山沟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他。

若非宁儿那一承袭目娘亲，几可生死人、白骨的医术，与她个把月里衣不解带、无微不至的照顾，现在的他恐怕已成一堆白骨。

在他伤重卧床时，每次一睁，他就看见她红着眶站在床，满是担心难过地凝望着他，脸上的泪痕甚至还来不及拭去。

“你每次答应我要小心，却总是不到。”她活里满是不舍的怨急。

她不愿再一次承受那锥心似的痛苦了。

发现他浑是血地倒卧在暗山沟里的那一瞬间，几几乎乎要杀死了她。是什么样的力量驱使她独力将他自山沟救起，并背着他回鞍谷的，她已不复记忆，可她永远都会记得当他上的血不断染红她肩背时，在她心中盘据不去的无边绝望。

然后，她才隐约察觉到，自己将他摆放在心底的位置是那样无可取代的重要，甚至早已超越了他们俩应该有的情。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只要你答应我不去杭州，我就保证不再受伤。”

他要求得十分孩气，但她明了他是再认真不过的。

“我也不想去，但我已经答应大伯了，明年天我们一定会到杭州探望姨母的。”

今年的秋天，大伯拖着一病鼻回到鞍谷，在拒绝宁儿的医护后，捱不到三天，使在睡梦中过去了。对于大伯临终前的殷切吩咐，于情于理，她都不得不允诺下她的遵从，即使她与杭州的姨母素未谋面。

“我看我们别去了。”他隔着椅背环住她。“姨母长什么样，你见过吗？”

她摇摇。

“那就对了，我们何必要为一个陌生人老远跑到江南去？”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轻轻扳着他握在她颈间的双手，细细地沿着他的指节描划。“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不兴地回自己的手，不让她碰。“多快？杭州离这儿又不是一两天的路程！”听谷外的猎说，从长白山到杭州至少要走上两、三个月，那么来回一趟就可能上半年的时间。

自小生长在鞍谷里的他未曾过远门，他的活动范围最远也只及长白山山脚，唯一熟悉的村落也只有山下的那一个。不像宁儿从小就在繁华的市镇上长大，见多识广。他接的人事有限，在自卑作祟下，自然对不久后的远行有着的排斥。

她好气又好笑地回睨他“这么小气不让我碰？”

“你答应我不去，我就把手给你。”

“那我不碰了。”当他闹别扭时，最好的因应之就是不理他。

她的不理睬教他更火大，索趁她不注意时，伸手一把环住她的腰，将她举离了椅。

“啊！”她吓得惊声尖叫。“衡！你什么？”

他靠着材、力气的优势牢牢抱了她，让她即使拼命挣扎也枉然。“谁教你不理我”他理直气壮地说。

“你——”她抿起了小嘴又气又委屈地仰瞪他。

发现她眶竟开始泛红，他即便是心生傀意，嘴上还是死地回：“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