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这快乐太肤浅了，但杜兰本来就是长不大的小孩，也许我该为她的单纯快乐而到兴。

她掀开我的薄被，对着我施展她的独门五爪功，经过一整“轻拢慢捻抹复挑”之后，我终于被她整醒。

“来嘛，今天穿这件去，很好看的，我替你拉拉链。”

此刻，她上已穿了新衣，白连衣裙，收腰包，两侧开岔，背后极小一方肌肤，却让人一看即知里面没穿内衣，引人遐思，于是设计目的达到。

“等一会，”我没好气，衣服的腰大了，仓促之间找不到颜谐调的腰带——衣服是很难的浅绿——我只得拿了个瓷制的太极图别针及一条绿的发带了个简易的腰带，效果好得奇。

衣服是不错，不过她这么殷勤——

不过不担心，我的病比起杜兰要好多了，杜兰是社会经济发展的大功臣，但若人人如她一般，这个世界早完了。

唉，又要受苦了，算了，又不是第一次。

“怎么？又穿不下了？”不用想也知，肯定是剩余资。

静地方写作，且每次均能吃顿好的作为犒劳，故从不推托。

“嘿，这次是嫌大了。”她得意洋洋。

写作其实是一项极艰苦的工作，虽不需要力，却对脑力是个大挑战。每项细节，每个人都要心安排，稍有不慎，立时脱离大纲，以为写坏了，却又峰回路转，得到不意之喜，有趣之极，故虽辛苦，我仍乐此不疲。

到达新亚巳是中午十一了，我已经累摊，杜兰虽然也拎满了大包小包，可神仍旧亢奋，真是吃她不消，每次陪她购买服饰，我都想不通，她怎么会对华衣服有如此大的心，一件试完又一件，再饰鞋，乐此不疲。

“文行，文行，快起来嘛，什么时候了，还睡，快起来。”声先夺人尤如风第一次场。我哀号，饱人不知饿人饥，我直写到半夜三才睡下，天啊！

不是说她坏话，可她实在太任纵了，本来说好九到她家会合，才八不到，她就直闯来。

耸耸肩，不再多想，扭亮台灯，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作。

我瞄瞄手表，十一零五分了“陈思约了几，怎么还不来？”

“上帝保佑我远离这个女人！”

杜兰再有千般不好，也有一是我极欣赏的，她对学业是一贯认真尽力的，一提起来，便浑然忘却几乎令她生相思病的服饰，立时滔滔不绝：“我正同一组同学研究可能有生命存在的星系，我们利用对新的激光天文望远镜摄到许多照片，一一观察对比，略估计

“哼，你就这么对待我，枉费我还给你带了这么多衣服来。”还好意思说，也不想想她是怎么对待我的。

“走吧，快，今天我要疯狂大采购。”

“又要去买衣服了？”

“十一半，还有一会儿才到。要不是你我，本来还可以再挑两件，那件黑缕银线长袍，还有那云香盘仿古对襟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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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同，薪一千五左右，储蓄之后再买必需品，剩下的钱要买衣服就不够买书了。幸好杜兰老是减，减了再增，每个月三围尺寸都在变，她是属于那胖得快瘦得也快的类型，衣服永远穿不到三个月就救济我了。我拿来改改，还真省了我不少置装费。只不过拿人手，每次她要去逛街，我是必然陪客。

天啊，还要讨论服装？我都大了，连忙转开话题“你的学业怎么了？”

我不理她，自去洗漱，等我自浴室来，床上已排得如服装展销会一般了，真真罪过，才买了半个月的衣服就要理掉。不过，杜兰有这个条件，她老爸在经济上无限量支持她，反正将来也是她的。

才拿了包，杜兰已经走门外了。

此时此地，这件衣服已令杜兰成为无数目光的焦，她极享受这觉，呷着冰，笑得似只偷了腥的猫般得意洋洋。

“对呀，对呀，你真了解我，谢谢你。”她笑得“天真无邪”

我时常怀疑我有自倾向。

也许这是她的兴趣所在，我耸耸肩，宽容地想，总比上黄赌毒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