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烦，有些缠人，却不会让人讨厌…”

“-再说下去，我可真要人格分裂了。”应天碧苦笑摇，心中却也有一丝喜悦。“不过，只要-不觉得我讨厌，我就心满意足，此生无憾了。”

江慕云一愣，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接，红着脸拿起另一本书遮掩心绪。书本扉页上，也有一枚藏书印。

“拂长剑，寄白云，一生一一瓢饮。”江慕云又轻声念了来，心中有些动，柔声说：“弱三千，只取一瓢饮，这可不简单了。我外婆说现在的男生都很坏，见一个一个，你对情却如此认真看待，守情不渝、从一而终，一定是个大好人。”

应天碧闻言，脸却整个烧红了起来，——地说不话来。

他在念台大医学院的时候，同时和七个女孩往，左拥右抱、左右逢源，好不得意；谁知最后东窗事发，情人节那天七星聚首，七姝齐聚君悦饭店，狠狠海削了他一顿，害他负债半年多，吃了一整个学期的泡面，最后痛定思痛，才有了这几句“忏情之作”

什么“守情不渝”？什么“从一而终”？那可真要笑掉人家大牙了。

“咦？你怎么都不说话？”江慕云抬看他，揶揄：“你刚才不是话多的，怎么突然沈默谦虚起来了？这可不像你喔！”

“哈，哈哈。”应天碧笑两声，睛一瞥，发现一个满脸胡的男人从下车厢走了上来，站在走上，左手拿着一包东西，右手拿着麦克风，-横飞不知在说些什么。他心念一动，笑嘻嘻地转过话题。“我正在奇怪，这一趟香怎么没有『王禄仔仙』上车来卖东西…嘿，原来还是少不了这场把戏，咱们听听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膏药吧！”

“王禄仔仙？”江慕云一愣，好奇地看着他。

“讲白一，就是推销员啦！卖的东西可彩了，从养颜容、健康品，到虎鞭熊胆壮药，应有尽有，包-大开界。我老妈上次还买了一瓶『九天惊虹芙蓉霜』，听说可以治痔疮、可以疗刀伤，又可以解百毒，每天晚上在脸上这么薄薄的敷上一层，还能返老还童、青永驻，-说厉害不厉害？”

江慕云笑不可抑，小小声地问：“怎么伯母也信这个？”

“-别笑，信的人可多了。这些人巧如簧，都可以国参加比赛了，说不定待会儿-也被说动，买一瓶『九天惊虹芙蓉霜』回家用用哩！”

江慕云摇不信。“你都先说破了，我要是再买，那就是呆了。”

应天碧笑而不语。说话间，那个大胡已经成功卖了九罐牧草，三包莲酥，外加十二座消灾解厄玉观音，笑得嘴都快合不上来，现在正在大力推销“延年益寿养生茶”

江慕云看得暗暗咋，失笑：“还真的有人买耶！价钱还不便宜说…不过也真是奇了，游览车的司机大哥怎么肯让这些人上车推销东西？”

“赚的钱三七分帐，司机老大们还不得他们多来几趟呢！”应天碧接过大胡奉上的“养生茶”，又帮她拿了一杯，压低了声音继续说：“这些人都是在速公路的休息站或是著名的旅游景上下车，和各地的游览车司机们都有联络，所有的生意全都是在车上的。其实也多亏了这些人，香拜拜的费用才能压到这么低，否则一个人七百元，还要包三餐，怎么算都不够本钱，呆才会接这门生意咧！”

江慕云笑着了，双手捧着纸杯，拿近鼻端闻香，又浅尝了一，眉不由得轻蹙了起来。“喝起来像是普洱，茶汤却淡而无味。好茶讲究『香秀幼，味清旗明』，要求香、甘、、厚、重，这杯茶喝起来却是菁、苦、涩、杂、淡，几乎所有的缺都包了，却还卖这么贵，真没良心。”

这番对茶的讲评，应天碧是鸭听雷，有听没有懂，但是为了讨佳人心、博人青睐，正打算借机大送帽，赞她学问渊博、古今无双之际，耳边却传来大胡的吆喝叫卖之声－－

“本公司这『延年益寿养生茶』经过十余年开发研究，投资数十亿，小小一杯茶就有儿茶素、黄酮素、杂链多醣、维生素Ｃ、维生素Ｅ、胡萝卜素、皂素及氟、锌、锰等珍贵质，可以提神醒脑、消除疲劳、增耐力，还有利、降低胆固醇、化微血、抗细胞突变及防癌等神奇功效，可说是无上养生圣品。再加上和国内知名生科技厂商『翰宇集团』技术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