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

“神职？狗！人民保母？全是狗！”局长冷笑。“我儿为警察这份工作卖老命，结果呢？死后撤职查办！”

“他不该在警械室开枪，他的确违反规定…”

“规定？去他妈的规定！我儿可是活生生死在警械室里啊！”局长忽然像疯了似地，纵声狂笑。“他死后，有谁来他坟前上过一炷香，没有！都没有…”

“趋吉避凶，本就是人之常情。你不必为人的天愤懑。”

局长看着他，缓缓止住狂笑。“你对人情很透彻，可是，如果你戮力从公，一生耿介，两袖清风，却被诬指为贪污，你作何想？”

燕两行默然。

“说不话了？”局长冷笑。“只因为我不肯放过一些议员经营的特行业，我就必须在记者会上遭受这些不实的指控？嘿嘿！你知吗？甚至连我孙女上学时，都被同学指着鼻骂。”

“公自在人心，柔柔也不会怪你…”“她当然不会怪我，可是我会怪我自己！”局长忽然又笑了起来，笑中却带悲声。“我只剩这个孙女，我只有这个亲人，我却不能让她无风无狼的长大，我、我甚至连送她去国动手术也没钱…”

“原来你这么，是为了柔柔…”

“你别把我想得这么伟大，老担不起！”局长脸突变，放声狂笑。“别人说我贪污，老是何等人，岂能白担了这个虚名？他妈的！别的警察有豪宅、有别墅，老为什么不能钱受用？”

“你真的这样想？”

“没、没错！”

“即使杀了小宋也在所不惜？”

局长中闪过一丝悔恨。“就算杀了你，老也不后悔。”

“那你杀了我，放过当当吧！”

“你说什么？”

“只要你肯放了当当，我任凭你置。”

“你想，有可能吗？”局长笑了起来。“我放了她，让她去说我是凶手？哈！炳！炳！你太天真了吧！”

燕两行不再说话，只是痴痴地看着丁当当，就像要把她看人心底、骨里、髓里，几辈也相思不忘。

“你为什么不赌？”

“如果伤了她，我也活不下去。”

“懦夫！”局长冷笑，将枪指向他。“我就先送你上西天吧！”

燕两行心中一动，枪手。

可是，他知自己手慢了，一无形的牵绊，让他手慢了刹那，而那一刹那，就决定了一切。

弹从燕两行耳际呼啸而过，带起一丝血；局长仰天倒下。

燕两行愣住了！他定定看着局长，死前嘴角居然带着幸福的微笑。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枪，整个人像石像般动也不动。

“两、两行…”

“当当，你没事了？”一声呼唤惊醒燕两行，他急忙奔到丁当当边。“我怕你还有后遗症，我先送你去医院…”

“没事啦！只是麻醉药而已。”丁当当忽然抱住他，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