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表被她治得服服贴贴的，忍笑：“谢啦！这两个小朋友愿意帮忙，可真是轻松不少。”

“这两个混虽然什么都不会，跑打杂应该还没问题；千万别跟我客气，尽管使唤他们就是。”秋若瞪了两人一，笑嘻嘻地起。“小叔好像又找到了个兼差的工作，在一家私人图书馆当理员呢！我有些事要问小叔一下，这就先走喽！”

“对了，见到他记得跟他说一声，就说他下次相亲要是再敢不来，我就当没生他这个儿…听到了没？”

“听到了！”秋若怕说著说著，又扯到自己上，吐了吐，一溜烟跑了。

“海翁图书馆”虽然是由私人所资成立的，馆中藏书却非常丰富，尤以日据时期的台湾史料为最，连国家级的图书馆都有所不及。

秋若一踏图书馆的阅览室，就见到秋愚坐在柜台后写东西，左手拿笔，右手抓，满层似雪纷飞落下，其中一小半还落在搁在柜台上的咖啡杯里。

“你别再抓了好不好？看了怪恶心的。”秋若站在柜台前，却离了有一步之远，免得“雪”飘到自己上。

秋愚抬看了她一，又继续低写作。“借书？”

“不是，是有些事想问小叔。”秋若伸长脖一探，只见柜台后桌面上，横七竖八地摊开著十几本书，再加上被成一团不要的稿纸、散布的文、吃了一半的早餐，十足十的七八糟，惨不忍睹。“小叔，你现在是在工作耶！桌成这样就不怕挨刮？”

“工作没耽误到就行了，老板还好说话的。”秋愚睛看着稿纸，右手却准确无误地拿到搁在柜台上的咖啡杯，喝了一。“要问些什么？”

秋若看得暗暗咋。“想跟小叔请教一个人。”

“谁？”

“史景谦。”

秋愚停笔，抬起来。“家教的工作谈成了？”

“嗯。”秋若。“不过工作谈成了，却还不知老板人如何，难免有些担心。”

“这你不用担心，史先生风度翩翩，满腹经纶，宋语先笑、谈吐斯文，极好相的。说句老实话，我要是女人，非上这位浊世佳公不可。”

秋若张大了睛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怪。“竹说你是书呆，你看人还真是没光。”

秋愚一笑，也不反驳。“小竹好像快生了，是什么时候？”

“你当了她三年家教，又不是下认识她，么不自己问她？”

秋愚不说话了，低下来继续写稿。

秋若叹了一气，转过话题。“小叔最近在忙些什么？怎么老见你在写东西？”

“一个私人基金会委托的研究案，要我研究调查戒严时期的一些事件。”秋愚说到这，忽然叹了气。“可惜很多官方资料都还没解密，政府是扣著不放，资助的经费都掉快一半了，研究报告还是一绪都没有。”

“这样啊──”秋若不懂，也没兴趣究，转往置报走去。

“若！”秋愚忽然开叫她。

“什么事？”秋若停步回首。

秋愚避开她的目光，许久，才缓缓地说：“小竹打算在哪家医院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