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来替娘争取利益。

娘的房间很豪华，许多价值不菲的瓷瓶缀房间的气派。这样的气派不都是妹们卖笑得来的，卖灵的豪华贵气，值得吗？

陆凝香低低地叹了气。

"怎么啦？是心里不开心吗？"娘一听低叹，连忙像对祖宗般的询问着。

"没事。娘找香儿来有什么事吗？"陆凝香开门见山地切主题。

命中了要，娘妆的老脸又浮起了讨好的笑。

"香儿，娘是有些事情想找你商量商量，看看你有什么意见？"

"香儿不敢，娘尽管代就是。"

呵！这就是娘喜她的原因：乖巧、顺从、听话且从不反抗，虽然这样的会令寻芳客很快地腻了，但是却方便她理事情。

娘扬着笑。"听说李二少打算五百两银替你赎是不是啊？香儿。"

那李二少是个嗜琴成痴的人，一次偶然机会中听了陆凝香的琴曲，自此成迷，扬言赎她回去，从此夫唱妇随、琴瑟和鸣，好不快意。偏偏是李老爷那关过不了，嫌弃她青楼，有辱门风，迟迟不肯将钱予李二少，而李二少倒也有心，四奔波想凑五百两替她赎。

只是不知娘突然提此事，有何用意？

"那李二少人品端正、相貌堂堂，是个托付终的好伴侣，只不过…"娘先是大肆夸赞一番，之后却迟疑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不好启齿。顿了一会儿，娘又："只不过五百两是两个月前的价码，今儿有人向我了一千两说要赎你，你说这可不就是件好事吗？"

一千两？她的价提了呢！陆凝香不动声，中闪过自嘲。

"是吗？"她眨眨目，低。

"当然。"娘自以为是地。"你想想有哪一家的闺女不妄想自己嫁豪门？虽然你嫁过去是林老爷的九姨太，不过只要你耍一些手段，不就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吗？"

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就是喜事？

"九姨太？"

娘看她眸中难掩的怨和不满，挽起她的手安抚着。

"孩，我当然知这两桩亲事你一定比较属意李二少，但你想想，若是你了李家门，人家瞧得起咱们这样的人吗？你去了岂不是更加受苦？与其嫁李家受人家冷，不如嫁了林老爷当九姨太，起码不会太计较，而且你的温顺，与其他姨太相应该不是大问题。香儿，其实娘也是为你想过的。"

声声说为她想，骨里还不是为自己？

十几年前爹卖了她时，不也说要让她吃好的、穿好的吗？

瞧见陆凝香眸中的轻视与无奈，娘心虚且不自在地别过神，清了清咙。

"说穿了，谁不想有个相貌堂堂的如意郎君？谁不希望嫁夫家当个正室呢？如果你真不想嫁给林老爷就说一声，娘上派人退了他的聘礼，就算得罪人也不打。香儿，你要不愿意，就说来吧！"话虽如此，娘的一双睛仍是充满期盼地望着陆凝香。

她静默，反正，又如何呢？

从爹将她送来月楼时，她就不再是自己了。她从未打算为自己谋取些什么，她的存在对谁有利益就拿去吧!她不在乎嫁给林老爷，不在乎成为九姨太，她无心也无力为自己争取反抗，嫁给谁不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