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气和她争。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琳达努着嘴说：

“是那个踱金的家伙打来的。”

安雅睨她一，旋即拿起电话“喂”了一声。

“-还好吗？”钟威的语气甚是焦急：“-姑妈有没有为难-？”

“她能拿我怎样？有人才担心你会拿我怎样呢！”

安雅故意说给琳达听，琳达朝她扮了鬼脸。

“你爸呢？”安雅挥手叫琳达走开。“他还在生气？”

“我照-的话了，所以他的气也消了大半。安雅，-无论如何要为我保重自己。我一回台湾就着手理——”

安雅执着话筒，温熙的微笑，忽然有一奇妙的应起自她的内，悠悠轻轻地唱和着。她怔怔然，起了一与生命之源贴近的觉，她想“他”已在了么？下意识地抚摸自己平坦实的小肮，似乎－－似乎“他”悄悄地与她击掌而誓，约定今生。

＊＊＊

亚琴姑妈的态度似乎一发不可收拾，她把自己禁锢在长岛的大房里，镇日叨叨不停地怒骂一切，对所有来者一视同仁－－不是怒骂便是丢掷品。几日之内，已完全变了另一个人。安雅只得向徐浩求救，他即刻赶到，襄和眉也一并同来。

徐浩设法安抚住亚琴，并请医师治疗。医师诊断是属于神官能症，并建议让亚琴住疗养院作完整的医疗。几经挣扎与考虑，安雅终于。备齐了一切用品与衣，他们将亚琴送往纽约市立疗养院。是日，纽约的雪正，其寒无比，冷气肆无忌惮地侵人的肌肤之内，安雅哀伤地别了亚琴，无法遏抑的悲痛袭击着她，她甚至想，是否我错了？是否我一手造成了她的不幸？几乎无法举步。襄戒慎恐惧地随侍在她边，唯恐她有任何差错，全心全意地呵护与关怀自然，琳达见状，不免一阵嫉妒，旋又想起安雅的不幸，怜悯之心代起，她又替她忧烦不已：这个襄，那个钟威，如何了局？

当晚，在亚琴的房于里生起了熊熊的炉火，襄、眉、安雅和琳达并坐，听着徐浩细说从。

“古人说人生譬朝，居世多屯蹇，忧艰常早至，会常苦晚。我年轻时不能会，如今死的死，病的病，散的散，我终不能不承认－－人生，是一场劫难。安雅，”徐浩安她“-姑妈的苦，就在一个“执”字、她太执着、太没有迂回余地了。从我认识她起，她就是这个样。当年她留着俏的阿哥哥，以亮清脆的声音在我们间吆来喝去，没有人能不被她影响的，一直到她上钟临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