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母亲说过任何话了。

那年，余振家卅五岁，江玉涵卅二岁，也是他们结婚第九年，唯一的女儿余安雅才五岁。

如今，留在安雅脑中的父母印象几乎全从相片中得来。许多的记忆也是从相片中拼凑得来。真正较清晰的印象是母亲垂着长发，每晚在她床前唱“摇婴歌”的神采，教安雅忘不了。玉涵柔柔地唱着，波转，无限慈…

啊，不能再沈耽了。安雅惊觉腮上的泪滴已泛滥成河了，慌忙掏纸巾拭净。她从包里翻一迭钟临轩的资料，仔细地阅读起来…，心里有披荆斩棘的决心，就像她这二十年来的路程一般：屡战屡胜，愈挫愈勇。一路以第一名成绩毕业，终于从纽约州立大学拿到了企硕士。这其中的甘苦，唯有她自己知悉，即使亲如亚琴，也不能会她的孤独与痛苦。明知父母的死，她不敢问也不能问，姑妈明说了：

“在-承担不起之前，我不会告诉。”

于是她力争上游，在学业上争取好成绩；闲暇时间全力充实自己，无非等待着一天，姑妈认为她有能力担当了，把一切告诉她。

在这段日，唯一的意料之外是徐襄。襄是怎么开始对她产生变化的？安雅也不清楚。打从她有记忆开始，每年的寒暑假总会见到徐浩一家人来到长岛度假，这情形一直维持到姑丈郑键伯过世。徐襄大她两岁，个温和有礼，十分讨人喜。眉和安雅偶尔吵架，襄总是护着安雅，丽华每每怪他胳膊向外弯，他却理直气壮地说:“眉不对，抢安雅的东西，我当然骂眉了。”

此举颇得徐浩赞，不料却换得丽华怪怪的一瞪：

“父俩同一个鼻孔气，都是胳膊向外弯。”

徐浩有心病，自此噤声不语，倒是襄一径儿地哄着安雅，直到她破涕为笑为止。

应该是那一年吧？！襄上了大学之后，初次偕同父母来到长岛，那是他和安雅三年来第一次见面，双方都有些腼腆。安雅只觉得襄变得更了，看她的神也有些不一样，第一天晚上，她老心神不宁地躲着他的注视，如此地度过了一个坐立难安的夜晚。

翌日，他们在院中野餐，亚琴一时兴起，笑问徐浩：

“你们家小长得这么俊，应该有一大票女孩倒着追吧？尤其是那些洋妞。”

徐浩眠着嘴笑，倒是丽华抢着回答：

“才说呢，昨天我们一大早搭飞机，还有个女孩拦着他不让他来呢！”

“妈咪！”襄涨红了脸，张地看了一安雅“那是丹妮丝，因为学校社团的事，不是-猜想的那个样。”

安雅以十分兴味的态度望着他，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启又迟疑。襄在朝下见她容颜灿丽，光彩人，竟自痴了，楞楞地望着她，说不下去。

那一天傍晚，襄陪着她上购中心买些东西，在路上，安雅忍不住好奇心问他“真的有那么多女孩倒追你啊！”“啊？”襄楞住了，一时不晓得怎么回答；说是嘛，显得自己骄傲，且不知安雅怎么想；说不是嘛，又违背事实。他摸摸脑袋，略微张地说:“有一两个，不过没有我妈咪形容得那么过分。”

“噢！”安雅沉默下来。襄竟以为她不兴了。忘形地说:“-放心的。我本不想理她们。”

安雅迅速红了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