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着，总有一天自己挑选的夫君要有纳兰那样的才华和情，许是年少轻狂又带着份自傲。同那些贝贝勒格格们得久了，多多少少我就只看到那么几个人。颐祥应该是几个贝中有些才情的，自然我们就走得近了些。我不知他对我是怎么看，至少以前我是把他看作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知己。”

想了解云颜的过去，更想以后一起幸福，他静静地听着。凝视着她笼着暗影的柔媚侧脸，他不安的心不自觉地沉静和平稳了几分。

“那一年，我十八。有一个贝上门求亲，说要娶我当小，被我爹和我赶门。当时我又羞又气，一气之下便换了男装，要颐祥陪我去逛八大胡同的院。”

说到这里，云颜停顿了话语，转首察看谢君恩的表情。没有皱眉，也没有鄙夷及其他厌恶不屑的神情，谢君恩的平静使得她有勇气继续诉说。

“就在那一夜，我们遇到了名艳红。有奇怪，女都喜用艳红这个名字。”她不知在嘲讽什么地笑了笑。

“艳红很，那绝不带有风尘女的卑贱，却又楚楚可怜得叫人不释手。颐祥当夜就成了艳红的裙下之臣，但想得到艳红垂青的王孙公多了，颐祥一个区区五贝本不算什么。颐祥求我帮忙，少年游戏生的我答应了。让颐祥找一幽雅之所，备好了酒菜，请了艳红过去抚琴。想必我同艳红之间有些缘分，当识破我是女儿后，她觉得我俩相谈甚，便说定了结拜妹。也因此关系，颐祥和艳红越来越亲近，终于在心积虑的安排下筹钱帮艳红赎了，接她至近郊的一静宅内安顿下来。”

“谁知一年后，颐祥却应了吉格格的亲事。艳红原就是心气傲的女，她求颐祥宁可脱离贝勒府自其力，也莫要碍于父命娶一名不的女。颐祥虽表面应承，实则仍照样迎了新娘过门。他心里打的是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想艳红也只能默默忍受。他不了解艳红，可以说他本不想了解艳红，自始至终，他看到的想到的都只是艳红的姿。熙祥成亲的第二日早，我去看艳红，可看到的却只有艳红的尸。”

眶红红的，鼻也是酸酸的，想到多年前的过往，至今云颜仍觉无以复加的悲伤和绝望。

“她说，都说女无义，戏无情，如有一天五贝负她，她却绝不负五贝，纵然是玉碎瓦全的下场。好一个玉碎瓦全，她死了是她的贞义，然她的五贝却依旧风倜傥。”

“云颜…”谢君恩轻拥难过的人人怀，无话安，惟觉肩的衣衫了一片，心中涌起烈的内疚。

“是我不好，不该多问。”

她拼命摇，鼻，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应该问我的，我不想将来你会后悔。”

“为什么要后悔呢？这些事同我娶你一关系也没有，而且即使要责怪，也只有责怪颐祥。”

“你不介意吗？外那些关于我和颐祥的蜚短长。”她推开他的怀抱。

“为什么要介意？我相信你，颐祥是怎样的人我清楚。”他一个笑容，令云颜放心，并用衣袖为她拭去角的泪滴。

“都不知我们的云先生竟也会为陈年旧事掉泪。”

被调侃得微微发窘，她双颊发，故意扭看窗外黑幕降临的夜景。

“我在想…”

他不语，等她说。

“艳红以死明志的事情让我从年少轻狂的大梦中清醒，当时才明白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在各王孙公上寻找纳兰德的影是件多么可笑的事。纳兰德是很久以前已死的人，才华也罢，对其妻的忠诚也罢，就算现今有人都能到，但也绝不会成为他。儿时的轻浮啊，要不是我的轻浮与自以为是，断不会觉得颐祥的心和轻佻其实是一文人雅士的风范，也绝不会把艳红送人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