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一平素沉默寡言的大男人如何为年仅十二岁的女儿解释？

“就是说因为你长得如梨一样好看，所以哭的时候也像经过雨淋过的梨一般楚楚可怜及丽。”远去的先生回首一笑为其弟解惑。

雨后梨带笑，谢盈仰首望父亲，询问所闻是否属实。谢君恩，将途的目光投向远去的倩影，又看看女儿。

“快回房把衣换掉，然后陪你先生到府中各逛逛。”

“是，女儿这就去。”不改调地吐吐，向呆立一旁的贴丫环哑儿招招手，谢盈跑得飞快，已无方才的委屈。

“老爷，这不好吧？那位云先生…”家上前劝说，遭到一府之主的冷。

贤妻早逝，自己又忙于朝中琐事，惟一的女儿缺乏教是自然的，但多多少少也被府里这批才给坏了。一年换了九位先生，这次要不是托了熙贞格格的面请来在八旗王亲贵族中颇有名气的女先生，他还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呢。

“这一年来，府里请了多少位先生？”

“禀老爷，连此次的云先生算在内共计十位。”

“那么有哪位像云先生一样可以让小大哭，随之又兴起来的吗？”

“没有。”

“那么在云先生来之前，府里除了我之外，又有谁能制服小吗？”

“也没有。”

“这就是了，以后对于云先生教小的事，你们不许再多嘴过问。”

“是，才记住了。”

“都散了吧。”

挥手遣开众仆，谢君恩兀自盯着湖中央的光，不知所思。良久后，才长长地叹气，转走向书房。

&

立夏的夜仍余留着季的冷，拂过湖面的风屋内，得烛火忽明忽暗。把带来的行李草草地收拾完毕，云颜颇觉寂寥地打量着除了必要的几件家外无什么装饰的房间。

原以为自己会被赶谢府，然一场闹剧结束后她竟然留在了此地。因此也觉得谢府的主谢君恩有不可思议，女儿被她推湖里，他都能不生气。都察院左副都御使吗？说不定他还真是明察秋毫，已判断下午一场闹剧的来龙去脉。然而她自己的脾气似乎在这几年来越发暴躁，缺乏耐心，常常使他人难受。

对着动的火光眯，她习惯地闭目沉思。

“先生，先生…”响亮的悦耳嗓音从远传来，谢盈小跑着来到门前“…先生，我可以来吗？”

“来吧。”

推门而人的女孩跑得微着气，两颊有淡淡的红，昏暗的光线映着一双灵的目，的确是令人怜的人胚。

“先生，爹要我请你去饭厅吃饭。”

“让丫环过来就可以，怎么你自己跑来了？”见她前后无一名仆人跟随，云颜奇怪。

吐吐，谢家惟一的小尴尬地笑笑，蹭步走到新府的先生旁。

“那些丫环事拖拖拉拉的，还不如我自己跑过来快些。再说，下午的事我还没谢谢先生，幸亏先生没把我哑儿装成我的事告诉爹，要不我一定挨罚。”

会意地微笑，云颜整整略起相的衣衫，又将谢盈因奔跑而落下的两络丝发夹于耳背。

“你不怨我？下午我可是当着府里一半仆人的面把你浸在湖里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