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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5/5)

无论是谁听到这番话,只要是正常的人都会觉得恐怖。香残明明死了,怎么还能同湛儇邃说话?苏飞卿明明就是苏飞卿,又怎么可能是香残的化?也许,不,这一切肯定都是湛儇邃因太香残而失去理智产生的幻觉。

黑黝黝的房内却传一声几乎低不可闻的叹息,那么哀惋与无奈,那么辗转缠绵,只是那样轻轻地,不着痕迹地一叹,却令徒然的四也跟着颤抖。随后淡淡的一削瘦的影以黑为背景浮现,她垂首似难过之极地坐在那棺木上,又是方才那一声断人柔的叹息。

“我还以为今晚见不到你了。”湛儇邃向来僵的脸线条在瞬间化成一腔柔情,也有着不经意的哀怨与惊喜。而他伸搂住影的手臂意外地停顿在半空中,想起什么似的,他又将手臂生生地收了回去,已柔和的神情罩上一层严霜。

“唉…”还是同样的叹息声,棺木上淡淡的影缓缓抬起,无法辩认的模糊脸庞。怎么讲?除了能看清她大概的形外,其余的皆是一团模糊,笼着一层辉,看不真切。

“都六年了,为什么不学着忘了我?”她终于幽幽地开了“湛儇邃,一切都过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不,只要你还在我边,香残,你并未死,你还在我边。我看得见你,也听得见你的话语,你的叹息。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他的咙沙哑。

是的,这六年来支持他,让他没有完全没有崩溃的就是这个经常同他对话的残影。

“可是你无法摸到我。我已经…已经…”残影犹豫踌躇着,终未把话说完。她不忍心,就是因为这份不忍心,所以她还飘零在人世,她还在间漂泊徘徊。如果自己可以狠心一些的话,她早就会蛊惑他“湛儇邃,为什么不来找我?孤独吗?快些跟我来,我等你。”这样便轻而易举地带走他血腥的生命,成全彼此的相守。

但她不忍心,要她终结自己惟一人的生命,她狠不下心。所以她的灵魂得不到安息,无时无刻不牵挂着这个她临死前来不及别的人。

也许,也许苏飞卿没现的话,他们之间会一直持续到另一人的生命终止。遗憾的是天不从人愿,谁都没料到一个酷似她的侄现在她在崩溃边缘的人面前。原先好不容易形成的平衡打破了,可这也恰恰使她清楚这方式再不能维持下去。她不愿意她的人搂着其他人,即使是他错将他人当作她,更重要的她不能将外人无辜地卷他们痴缠不清的情旋涡。

“为什么你不说话了?”他屏住呼,生怕惊了沉默着的人,如此的刻意小心,过分的战战兢兢。

“我没什么可说的。”她迟疑地摇,还是无法痛下决心。这世上,他,也只有他是关心她护她,为了她而痛不生的人,她还记得他温的大手,呵着气的

“香残…”他轻唤,凝视她的视线灼得几乎能刺穿屋里的一切黑暗。

“嗯?”她的声音柔得醉死人。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实实在在的你,不是变成苏飞卿的你。”得痛彻心扉的渴望。简简单单的一个小要求对于人鬼殊途的他们来讲是永不可能的奢求。如果世上真有一个永远的话,那么这个永远就是作为人的湛儇邃无法拥抱已死了的香残。

她的又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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