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时候，黎安忆突然唤住了他－－

“学长。”

翊齐愣了一下。他现在穿着手术衣，上着无菌帽，脸上还着罩，黎安忆居然能认他？

“嗯？”脸上还有罩，所以他不方便说话，只能个声表示自己听到了她喊他。

“谢谢。”黎安忆对他行了一个接近九十度的礼。

他看着她抬起，看见她脸上的黑圈以及哭的睛，还有那明显憔悴的脸容，心里突然有一心疼的觉。

“好了，手术完成了，-也先休息一下吧，这几天-都没睡好，我家离医院还算近，要不要先过去躺躺？”苏云不大识相地上来接话“对了，学长，你的床就借安忆躺躺吧，反正你今天晚上又上夜班，白天才会回来。”

翊齐对苏云翻翻白，但也没说什么拒绝的话。

“谢谢学长。”黎安忆又对他鞠了一个躬，然后就被苏云拉着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想着黎安忆待会躺在他床上…

他房间今天还算净吧？内有没有洗？床有没有铺？

哎呀！他的枕好像三个月没换了，上好像有不少印…

最糟糕的是，他今天门得有些匆忙，前两天学长给他的成人光碟不知有没有收好，万一被发现，那不就惨了…

“翊齐，你捧着手术用在这里发呆什么？还不快拿去消毒洗净？”

护士长不知什么时候现在他后，对着他的耳朵就是一阵喊叫，吓得他差把满手的手术刀掉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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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忆才刚躺上翊齐的床，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

那铃声在夜里突然乍起，她的心脏也跟着整个一，似乎预到那电话铃声将会带来令她无法承受的消息。

苏云过去接起了电话。没多久后，他要她来接电话。

她走下床，这才发现自己的已经了。

是因为太累？还是因为被刚刚那突然的电话铃声给吓的？

电话那是一位护士小，气平淡地说扬扬因为全染而引起官衰竭，医生急救不及，一个小时前已经过世了。

“黎小，很抱歉。”就连这声抱歉，也是平平淡淡。

但听在当事人耳里，却又是情何以堪！

不知已经哭了多久，以为不会再泪的双在黎安忆还没有意识过来时，已经溢满了泪。

不可能…不可能啊…不是说截肢后复原的希望很大吗…

扬扬…几个星期前还那么活蹦的一个小男孩，直嚷着圣诞节时要吃圣诞大餐，还要再去东京的迪士尼乐园…那个像天使一样的弟弟…自己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苏云赶过来时，恰好接住了昏倒的黎安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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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只有一个小护士在等着他们。

扬扬的遗还放在床上，原本和黎安忆一样活泼的大睛无神地半合着，像是为了要等着看见自己最心的姊姊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