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真的这么明显，让人家一看就知是第一次恋吗？

“我可不可以看看-的素描？”她不客气向女孩伸手。

女孩倒也大方，随手就将那几张画撕了下来，全数递给她“就统统送-吧！反正我也要收摊回去了。”

“-是…卖画的？”

“其实也不算是吧！有时候我会用卖的，有时候我会用送的，像-－－”她对韩蓁又笑了笑“我就用送的喽！”

“为什么？”

“嗯…”女孩歪着想了一下“也许是因为在-上，我有熟悉的觉吧。”

“-认识我吗？”

“不是，”女孩又笑了起来“是-脸上的神情，让我觉得很熟悉。”

“-也曾经这样过吗？”

她也曾经为了一个彷佛遥不可及、却其实近在前的男人这样伤神心酸吗？

“我现在就是。”女孩又笑了笑“但是我已经看破了。我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所以我要离开这里。”

“-是…”

“我不是台湾人，我是从新加坡来的，过两天我就要和哥哥去瑞士了，这几张画，大概是我在这儿画的最后几张了，能送给-，我很兴。”说完，也不待韩蓁继续追问，便背着画架转离开了。

韩蓁楞楞地看着手中的铅笔素描，果真都是她的侧面。

有时眉轻皱、有时嘴角笑、有时神迷茫、有时哀伤忧虑…

这些，真的都是她吗？

她从不知自己有这么丰富的表情呢！

抬起，想要向女孩谢，却发现她已经搭上了渡船。

女孩看见了她，笑着对她挥了挥手。

韩蓁的心里有一莫名的涌上，虽然和安佑给她的觉不一样，但也着实安了她最近一直彷徨不安的心情。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这么善良贴的好人。

即使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竟也愿意与她分享。

韩蓁突然从沙地上站起来，匆忙跑向已经准备要开的渡船。

她直直跑向脸有些吃惊的女孩，然后从袋掏一把钱递过去。“给-，买画的钱。”

“不不不，我说了送-就是送-的！”女孩匆忙拒绝。

“给-，不然我不要画了。”她把钱放在女孩手心上。“谢谢-，我知给钱也许很庸俗，可是-要离开台湾了，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这些钱-拿去买些喜的东西，或是再买几本素描簿吧。”

“可是我－－”

“别说了。”她把女孩的手心握，让钱不会被码上的风走。“谢谢。”

女孩咬着嘴，眶儿也红了，她想要笑，嘴角却有些搐。“我…”

“不怎么样，-要幸福喔！”

船开了，韩蓁回码上，对着劲的海风对她这样喊。

女孩张说了些什么，但是海风太，加上渡船的吵杂引擎声，韩蓁听不见。

可是她不在意。

她只是抬了手，对着女孩挥了挥。

渡船在金黄的夕中缓缓驶离，她好像看见女孩在抹泪。

韩蓁低看着手里的画，只在最后一张画上的角落签了一个小小的名字－－

萱。

韩蓁躺在床上，四周散着今天下午从淡带回家的那些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