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漓并没依言起，只是抬望向莫非，：“王爷，敢问为何要将墨阁查封？若小生有得罪之，还请王爷赐教。”

莫非淡淡一笑，挑眉：“清漓呵，难李寒并未将那纸公文予你看吗？我记得公文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墨阁并不是因我而查封，而是因经营赝品被封吧！”

兰清漓一咬，：“王爷，上京城中书肆何止千家，有哪一家不曾经营赝品？王爷以此为由查封墨阁，清漓不服！”

莫非闻言一阵轻笑，有趣地瞧着兰清漓面容，：“官家权势所在，想封便封。你再不服，又有何法？”

说了许久，终于说到重。

官家权势，广漫如天！

你若无权，不过是地上野草，任人践踏！

兰清漓底眸光一黯，无奈：“王爷，清漓生来卑微，实不享用那荣华富贵。还请王爷开恩，将墨阁还予清漓。”

他心系墨阁，这番言辞已极其卑微，面上也微微现求恳之态。对于兰清漓来说，已是退避到了极致。

莫非看在里却并不动容，反而懒懒起，向他走近数步低笑：“清漓呵，并非本王你。只是这世间法则便如此，你无权无势，那就得任人宰割！”

莫非的气息在兰清漓拂下，带来幽幽茶香。兰清漓只觉额前发丝一到了极，可以听莫非语中的所有恶意与嘲。可是，他跪在地上，却是半方法也没有。

为什么，莫非一定要他去官？

难，墨阁最终只有弃舍一途吗？

闭了闭，兰清漓低静静：“是，清漓明白。”

“明白？你明白什么了？”莫非挑双眉，盯视他有些轻颤的睫。那细细两排睫呈扇形排开，在光下如同蝶翅一般，纤细轻。而蝶翅之下，就是晶般清澈的两粒眸。

这么一双，却生在了少年上，真是可惜呵！再一次的，莫非在心底暗叹。

“清漓明白，上京并非清漓能留之。”慢慢抬起，迎着莫非视线，兰清漓一字字。

他的语气沉静到了极，听不半分惧怕与惋惜。竟是宁愿离开上京、放弃墨阁，也不愿遵从莫非，大理寺为官！

莫非只觉心火起，猛地探手抓住他的肩使力提起，盯住他双：“怎么，你竟敢如此藐视本王吗？”

他好言劝他、威言他，竟只换得他远走一途！

那他这个堂堂明夜王岂非太窝了？

竟然，连个文弱书生都降不服！

兰清漓肩剧痛，那骨似要被他双掌碎一般，忍着痛意哑声：“清漓不敢，只是断不能朝为官。”

“到底为什么？人人都是求之不得，你却偏偏视如蛇蝎？说实话！如若不然，本王立即取了你命！”瞧见兰清漓面发白，莫非手上劲力非但不减，反而更恶意加重了一分，满意地看着他底慢慢渗痛苦来。

兰清漓的脸与莫非已近在咫尺，几乎鼻息相闻，偏生又无法避开，苦忍半晌后，终于惨然笑：“王爷，清漓若是朝为官，不但自命不保，恐怕连王爷…都会受清漓拖累。”

莫非双眉一挑，不甚明了“你说什么？”

朝为官便会命不保？还会拖累他？这句实话，也太过可笑了吧！

兰清漓苦笑，缓缓伸手拉开自己颈间的些许衣领，平静解释：“王爷息怒，清漓不能朝为官，只因为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