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江焚越也不接话，径直：“有什么事，说吧！”

“好，师兄。你应当知晓，丹凤一案即将落幕，不知师兄有何打算？”

“落幕？”江焚越闻言嗤笑“你真以为案情会如你们所愿了结？”

叶疏襄缓缓自怀中一卷画轴：“这画上之人便是当年杀我父亲凶手，现已伏案看押，诸般证据确凿，主使之人明日便会在堂上现形。师兄，你还在持什么呢？”

观画轴，江焚越却不接过展开，脸上诸变幻，复杂已极“好，很好！小师妹，你果然瞒了我整整五年！”转目瞪视她，狠狠：“只可惜，你们再怎样竭尽全力，也胜不过天意！师妹，莫怪师兄没有事先提醒你，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言罢，闭再不理睬叶疏襄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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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重狱，迎上霍霆矶双目，叶疏襄安然浅笑。

见她无语，霍霆矶已知，江焚越并未松懈。抬望天际缺月半刻，低低唤：“疏儿。”

叶疏襄上前轻执他手掌，柔声安：“霍大哥不要太过担心，还有数日才到十五月圆，疏儿必会没事的。”

闻言，霍霆矶心中酸涩难抑。他行事向来磊落无悔，但现今看心之人命朝夕不保，不禁第一次犹豫起来。

自己所的一切，是否值得？自己所持的原则，是否必要？

看他眉蹙，叶疏襄上前轻偎他前，抬首静静望他“霍大哥，你还记得那日折柳湖边，遇险之事吗？”

伸手微揽纤腰怀，思及那日两人情生意动，霍霆矶扬：“自然记得。”

“好，霍大哥。那日你本来存了必死之心，但终究还是逃了来。那现在，疏襄命尚未到最后时日，大哥又何须多加烦恼？”她就是不要见他苦恼啊！说丝毫不惧生死，那是自欺欺人而已。更何况，如今有了心之人，她又怎舍得独自离去？

霍霆矶轻叹一声“疏儿，你明白的。”

不错，她自然明白。折柳湖边，命危的是他，他可以冷静面对。而现今，事关她的安危，他却止不住心如麻。

一切，都要看明日皇上在朝堂所的决断了。若是依律公判，将江焚越背后倚仗尽行铲除，他或许还会慑于刑律，将内功心法作为条件换。若是不能…

霍霆矶已不愿，也不敢再想下去。

残月光华清冷，遍洒两人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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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宁七年，四月初八。

霍霆矶静立宰相府内等候。

算时间，早朝已散去许久，相爷也该回转了。

门边响起沉沉的脚步声，宰相须发灰白，缓缓步厅堂。

“相爷！”霍霆矶一见，脸立刻大变。宰相上，竟已不见了象征份官位的冠！

长叹一声，宰相脸泫然“霆矶，从今日起，老夫已不再是当朝宰相了。”

霍霆矶苦涩，心底激难平，哑声问：“为何？”

“朝堂之上，百官联名呈奏，要求罢相。独力难以回天，连皇上也奈何不得啊！”他本没有料到，今日朝中诸人竟会如此激烈举动。

静默半晌，霍霆矶明知了无希望，仍低声问：“那，丹凤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