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她能确定的好像只剩下这个…她蹙着眉，烦躁的抿着，陷溺在自己无解的心事当中，一时无暇去意会他的沉默，只从角余光发现他侧着，探照灯似的眸正炯炯的投向她，一眨也不眨的。“嘛？！”她恼怒的问，不喜他太过锐利的窥探。

“那-喜什么？”他没事人似的问。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他简单的问题，跟着重复了一句“我喜什么？”

“-不喜玫瑰啊，那-比较喜什么样的？”他沉默的加上一句——还有什么样的人？

“黑的郁金香啦，一棵开十八颜的茶啦，还有价上千万的国兰，这些我都喜。”摆明了就是要为难他。

任冠宇没把她的话当真。“彩钻石打造来的钻石如何？”他打趣的问。

“钻石当然很好。最好还上香奈儿五号香。”她也跟着一搭一唱。

“一定要香奈儿五号吗？『毒药』可不可以？『沙丘』可不可以？”

“嗯…任何一盎司价不超过一千块台币的，我都不予考虑。”

“-本…不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收起玩笑的语气，认真的凝视着她。

她以前——一直都是知的…抬望了一夜空，每一颗星星都那么遥远，不能给她任何指引。重新往地上一躺，她没有看他。也许答案就在她边，问题…也是。

“琉璃…”他的声音低低的，仅仅两个字，却带着让人昏眩的力。她终于转过去看他，他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她慌的别开。“我知！”话说得肯定，语气却有些彷徨。“我的目标很明确，在三十岁之前结婚，三十五岁前生完两个小孩。这之前要有自己的房，至少要缴完一半的贷款，还要有一辆全新的休旅车，可以载着全家人去度假。五十岁之前要存够退休金，足够退休之后每年去欧洲玩一趟。然后…”她顿觉索然无味的停了下来，她的人生计画已经背得那么熟悉，熟悉得让她生厌。

“然后？-的人生是从退休之后才开始的吗？”在那之前呢？努力努力再努力…

“你可以不以为然，但这是我的自由。”她把几个钟前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任冠宇哑然失笑。是啊，的确是这样。谁兴怎么过活，都是个人的自由，关旁人什么事？他抓了抓发的手臂，把一只不请自来、擅自侵的小金请地盘。“对了，-的日文课不上了吗？今天礼拜四…”他闲闲的问着。

“唉呀！”孟琉璃惨叫一声，懊恼的回答：“我忘了！”之前的日文课她从来没缺席过，那可是了钟费的。也不知怎么搞的，本来只是路过拜访，却和他一起喝了下午茶，接着又吃晚饭，然后还跑到这个荒凉的山上看星星，真是不务正业！而且，她还得老实承认，一切都是她主动的…愈想愈不是滋味，这人，总共也只打过那么一次电话给她，每一回都是她自己的送上门…明明，他之于她，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唉，我把要上课的事忘得一二净。还有，你晓得我这个月的业绩有多惨吗？连前十名都挤不去了。还有…”

“还有，这个月-那个贵的胃一定都没找过-麻烦，对不对？”他笑着打断她的话。“还每天睡足七小时？”

“咦！好像是耶。”她有很久没有想到她的胃了，因为没有胃痛来提醒它的存在。

“所以啦，有所失也必有所得。”嗯，这句话真够格列哲学家名言录了。“何况-的业绩再惨也惨不过我-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是比上不足，比下…嘿，可没人比我更下了。”又是个倒数第一。

“这也算是安吗？”孟琉璃没好气的。他在正经事的时间少得可怜，两人的工作成绩拿来相提并论，赢了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好啦，现在是娱乐时间，别去想那些无趣的事-肚饿不饿？要不要去吃东西？”

“里面的餐厅不是已经关了吗？”园的时候，她远远的就瞥见服务中心灯火暗淡。

“外的大路上有小贩在卖烤香。”

唉！孟琉璃忍不住又要叹气了。要是男朋友的话，就绝对不会请女朋友吃这东西吧？香是香没错，味可也真够啊！万一还打算换一下，不是什么旖旎的气氛全跑光光了吗！难不成还得先告罪，说声对不起，我先去刷个牙吧。糟糕！上次他们…好像也是刚吃完饭没多久的事，吃的还是泰式椰酸辣，里有南姜大蒜和辣椒。她也来不及先去刚牙，连嚼片香糖都没有，他也没有。可是，她好像不记得有闻到什么异味，本就是迷迷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