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也不动，任里的泪无声的。

＊＊＊

楼下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爸妈回来了…

石羽欣躺在床上，静静地倾听着外的动静。

上楼的脚步声…停住…转动门把…关门声…脚步声又响起…停住…开门声…

她闭上，隐约觉得到房外透来的光线。

门轻轻地关上…脚步声渐远…下楼…一片寂静。

以往有多少个夜晚是在这样的倾听中度过，她已经记不清了。

石羽欣缓缓起，徘徊，犹豫，再徘徊，犹豫，然后，走房间。

她来到石宇青的房门前，轻轻地转动门把，了一气，悄声地走去，并熟练地钻棉被里，就像小时候一样。

“羽欣！-什么？”石宇青明显地受了震惊，惊地坐了起来。

“我想跟你一起睡…不行吗？”她拉着棉被，小小声地说。

石宇青愣了一下，随即默默地躺了下来。

“我以为-已经睡了，睡不着？”

“嗯…”她侧看着他的侧脸，悠悠地：“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他心里微微一惊“什么事？”

“很多…”

“例如呢？”

“小时候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偷拿钱买东西、不敢喝羊把它偷偷倒掉、拿剪刀剪院里的植，还有你教我骑脚踏车、爬上别人家屋偷摘芒果…”

“-什么事都记得吗？”石宇青语气有些张地问。

“大分都记得。”

“还记得什么吗？”

石羽欣想了想后才回答“有一次台风过后，我们在路边玩，一辆卡车经过，溅起地上的积，往我们上泼了下去，那时路旁的大沟被淹得看不见了，我没有站稳差掉到沟里，回家后被妈妈骂个半死…”

石宇青暗自松了气，却也莫名地涌起一落寞，他心里有一分渴望她说记得自己是收养的事。

“这我记得，那是-小学四年级时候的事吧。”

“嗯，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快要掉下去的觉，当时并不觉得可怕，可是事后一想，却觉得相当恐怖，要是你没有在那里，而我就这样掉下去…”石羽欣说到这里，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也许我现在就不在这里了，每次一想到这里，就让我一阵胆战心惊。”

闻言，石宇青心一凛，眉蹙“我不晓得这件事竟在-心里造成了影，都怪我，不该拖着-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玩。”

“这不关你的事，那时候我们都贪玩，哪会想到这些，只是事后回想起来会觉得可怕罢了。其实我该觉得庆幸，幸好你在那里，而我也没掉到沟里，只要想到我有危险时你都会在，我就会觉得安心。”

她说得理所当然，却让他觉得惭愧。

所有的危险几乎都是他引起的，她怎么会因为他而觉得安心？石宇青暗暗自责着。

“我真的让你很担心对不对？老是替你惹一堆大大小小的麻烦。”

“没有，-一也不麻烦。”

她笑了笑“才怪，你以前常骂我的，老说我笨，总给你找麻烦。”

“-确实是笨啊，不过不麻烦就是了。”

“随你说去，反正我已经听习惯了，你不骂我我反而觉得奇怪。”

“-欠骂是吧？”

“也只有你才能这样骂我。”

“原来这是我的特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