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听着她讲电话的声音，揣测着接电话的人是谁，会是哥哥吗？他现在一定很担心，也很难过吧？

等她从浴室走来时，王怡晶坐在床上等着她，一副打算跟她彻夜长谈的模样。

石羽欣知她绝对会追究柢的，她现在也极需有人能倾听她的心事，只是她究竞能透多少？又能隐瞒多少？

“刚刚是-妈接的电话，她说-一溜烟的跑去，也没说去哪里，害他们担心得要命，-哥一回家没看到-，什么也没说又冲了去，到现在还没回去，真不晓得你们在什么。”

闻言，石羽欣不禁一阵心酸，忍不住啜泣起来。

“小晶，怎么办…我没办法回到以前的自己了…”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就是-啊。”

“不，不一样了，我已经没办法再当他的妹妹了…”

小晶是她的朋友中，唯二个知她是石家收养的小孩，那是在小学五年级时的一次事件中意外得知的，但小晶答应过她，会替她保守秘密，从此绝不提这件事，为的就是让她忘掉自己是收养的这件事。

原以为绝不提，就能让这件事永埋记忆，眠自己是石家的小孩，是石宇青的亲妹妹，没想到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王怡晶看她的神情大概猜到她指的是什么“-终于承认-喜他了？-跟-哥发生了什么事？”

“他…他有喜的人了…”石羽欣抿着，绝望地说着。

王怡晶心里一阵讶异“他告诉-的？他有说他喜谁吗？”

“没有，他没说是谁。”

王怡晶暗暗松了一气，没好气地说：“那-伤心个什么劲，也许他喜的人正是-呢。”

“不，不是我，他喜的人不是我。”

“他又没说-怎么知？”

“我就是知，就是知…”

王怡晶看着好友痛苦的表情，沉：“我一直觉得石宇青是喜-的，而且是超过喜妹妹的那喜，我不相信他另外有喜的人，听都没听过，怎么可能？”

石羽欣明白她的怀疑，当石宇青对她百般呵护时，她何尝不是也有这样想过，只是，自己的哥哥喝醉酒迷迷糊糊地将妹妹当成别的女人亲吻，这事叫她怎么说得？

“小晶，-要帮我，我现在没有办法面对他…我该怎么办？-教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王怡晶叹气，温言安：“-别慌，像平常那样就行了，石宇青还是一样很关心-，就算他真的了女朋友，-也还是他最疼的妹妹，这是永远不会变的。”

怎么可能不变？在发生了今晚的事后，他们该怎么面对彼此？往后该用什么态度相呢？

“-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了。”

顺其自然？怎么顺其自然？

她再也不能自然地面对石宇青…她再也不能理所当然地当石家的女儿…再也不能…

＊＊＊

平稳的呼声缓缓响起，王怡晶睡得很熟，可石羽欣始终是清醒着的。

天快亮了吧…她看望着轻轻飘动的窗帘暗付着。

她掀开棉被走下床，王怡晶卷住棉被翻了个，并没有因为这小小的震动而惊醒。

已经五了，天还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