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伽蓝自创寺以来，都会由住持任命左右护法，现任左护法喜效法释迦牟尼苦行，长年游不归，其名参拜名山大佛；右护法空门化心则成天缩在禅房里静坐读经，事不关己，真不知护的是什么法。

他不惹人注意，住的禅房也是最不起的角落，名为护法堂，不过是两间空的旧屋，左护法长年不在，只有他一人，平时也少有人去。

偏偏，空门化心是伽蓝里唯一没有剃度的右护法。

大事小事他都不用，若是遇到麻烦——也就是太小的蒜事或太大到有损威信的棘手事，就是他面的时候了。

小沙弥停下扫地，好奇的问：“小师兄，化心师兄好像不喜习武，从来没见他练功，我听说罗汉堂的锁悲师兄很讨厌他呀！”

“不可妄语，快扫地。”年长的沙弥摇。

“对了，小师兄，师父为何不为他剃度？不剃也好，化心师兄的发很光，很好看呢！”

许是觉得他的话带有俗世之念，年长的沙弥骂了句：“胡说什么，化心师兄是住持的得意弟，剃度受戒是迟早的事，不然住持为什么让他右护法？”

被骂了，小沙弥苦下脸不再说话，专心扫著落叶枯枝。

丈的树冠绿叶中，金的光斜下来，熠熠生辉。

一光动了动，如同拐了个弯似的向后院最不起的禅堂，灿烂的光亮让突然抬的沙弥眯，定睛一看，上是一片斑驳的绿叶。

“才四月天，日就这么毒了。”小沙弥了，以为是太过大。

他奇怪的举动惹来年长沙弥的斜视。

那闪过的灿烂中，随后飘一句轻叹：“不剃才好呢！”

光无人的禅房，在金桔的纱衣上映一圈圈光。

悄然现的一纤影停伫在简陋的房内，看到满桌的经卷。

房内因为简陋显得有些空旷，堆满经卷的木桌照理不会阻碍纤影的行动，但来人偏偏一脚踩在经书上，非得将经书沾上脚印才满意。

犹如顽的孩，她将经书东丢一本西扔一本，直到房内铺满经书后，她小了，满意坐在薄蒲团上；昂首打量熟悉的禅房。

是的，她很熟悉这问屋，熟悉到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它，若不是为了住在这儿的男人，她才没那么好的耐心。

这儿…简陋得过分，除了一木床一衣箱，以及一长排书架外，就是一张桌一个蒲团，这个男人究竟是小气得过分，还是真的想修行？

看了看桌上的油灯，白瓷般的小手轻轻一翻，勾过油灯，放在掌中把玩。

轻轻的叹气从红中飘，他极少灯，只会藉用白天的日光抄书读经，夜里多半打坐禅思，这灯还是她上个月故意剪掉的一截，至今本没过。晃著乾涸的灯台，小手倾斜想扔开，随后想了想，吐著放回原位。

艳亮的金桔纱衣里著玲珑，在满是书卷的地上了，看到窗台上停了一只喜鹊，她目一转，纱衣疾而，化作一金光，喜鹊已落她手中。

她逗著不停挣扎的喜鹊，本想扯下它尾上的羽，小手在鹊尾上停留半晌，最后仍是叹气放开。

明知他此刻正在禅堂，绝对不会知她在他的房里“残害”生灵，可…小脚用力的踢飞经书，她告诉自己，只是不想听他在耳边叨念。

对，她只是怕他在耳边叨念。

若是让他知她了喜鹊的尾羽，他定会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气，然后义正辞严的说什么“扫地恐伤蝼蚁命，为怜飞蛾莫灯”